第128章 事非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等候著,萬人之上的位置上空無一人,眾人卻都是習以為常。
仁安帝並不是第一次如此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人不敢有什麼意見,也不能有什麼意見。
再者,往日仁安帝對他們這些大臣們的明爭暗鬥大多是樂於其成的,無論是誰的黨羽糟了難仁安帝都能笑上幾聲。
不重要的雜事都是內閣的大臣處理,重要的事送到他麵前也隻是挑著處理,偶爾有幾件能做成的事群臣便要大誇特誇,好讓仁安帝心情好一點,多做一些事。
如今的形勢卻已不一般了,仁安帝看好太子,已經站了位的大臣心裡不平靜,誰優誰劣都看得清楚,若不儘早棄暗投明,屆時誰興誰亡就不好說了。
仁安帝又遲遲沒有為太子改姓,太子又像個閉了殼的蚌,對於主動求好的人視而不見,這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蘇懷珺並非是對所有人視而不見,而是對那些棄主的人不信任,她本就是一個多疑的人,既然這個人能背叛他現在的主人,日後這個被背叛的人也可能是她。
蘇懷珺是興緻盎然地過來的,現在卻是沒什麼心情了,沈硯心今日休沐,蘇懷珺都忘了這一茬了,沒見到沈硯心,她反而是與一直稱病的晏行章與撞了個對眼。
兩人相視,皆是無言。
仁安帝遲遲不來,人群之中稍微有一點躁動。
不多時,向來都是跟在仁安帝身邊的福順快步走進了殿中,他仍然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樣,每次仁安帝做了什麼荒謬的事情,事後福順都是會帶著笑安撫著眾人。
今日福順卻有一些微妙的不同是,他本來是笑著的,待看見蘇懷珺像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蘇懷珺剛開始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福順扯著嗓子道。
“傳陛下口諭一一今日為故人服喪,罷朝三日。”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麵麵相覷,服的是誰人的喪,怎麼從前就沒有出過這種事,就是仁安帝心血來潮,給故去的生母服喪,這日子也不對啊。
若在以往,眾人不至如此惶惑,仁安帝罷朝本是常事,可自蘇懷珺入宮,聖上日日臨朝,從未間斷。
由於先前清洗了許多人,先是死了個戶部尚書,而後陳如海又遭打壓,往日靠得住的人都是遭了殃。
就剩下了個丞相,眾大臣顯然是把希望放到了晏行章身上。
怎麼也要試探一番,仁安帝是要做什麼大事,還是生了病拿服喪做掩飾。
能混到高位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誰也不相信仁安帝會無緣無故地罷朝。
晏行章麵對眾人期盼的眼神,抬眼看了一旁的蘇懷珺,他是知道的,仁安帝的的確確是在為某個人服喪,是樓妃。
往年也是這個時候,隻是仁安帝在樓妃死後就沒那麼勤勉了,不來也沒人看出來,也沒有必要為這種事小題大做,自有人替仁安帝分憂。
年輕時的晏行章會為此感到心緒不平,現在已經是習慣了。
反而是蘇懷珺的到來讓他意外極了。
大概是晏行章的沉默讓其他大臣以為他要沉默到底,有人等不及了。
這時一個名不經傳的官員站了出來,從麵容來看他還太年輕,臉也太普通沒什麼記憶點,聲音確實鏗鏘有力的,他道。
“接連數日,北境使團如瘋犬般,見京官便咬,屢出狂言!諸位同僚卻閉口不談,企圖欺上瞞下!”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