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笑起來不像個好人
蘇懷珺從寢殿離開時，沒有給沈硯心鬆綁，是作為她被騙被咬的報復，還有些對聽雨的不信任，沈硯心騙聽雨那叫一個信手拈來易如反掌。
隻半個時辰不到，蘇懷珺回去的時候，環兒都伺候著人喝茶了，聽雨就這麼把人放進去了。
蘇懷珺站在門檻前，望著裡麵主僕友愛的場景，看著聽雨等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雨抬頭望天，神色不變道。
“太子妃說她渴了，沒解開，跑不了。”
蘇懷珺走進去，沈硯心就開口將環兒趕了出去。
“你叫環兒來做什麼？”
蘇懷珺擰眉道，她不信沈硯心是因為口渴。
沈硯心歪了歪頭笑道。
“她那麼笨，能做什麼？若不見她，隻怕又要哭了。”
蘇懷珺是見過環兒為了沈硯心哭的，也不知道是被沈硯心下了什麼**藥，明明原主待她也不薄。
“你也就一張嘴能鬧騰了。”
蘇懷珺伸手去觸沈硯心手腕間的繫繩，不出意料地鬆了一些，估計是環兒弄的，她係得有些緊了。
沈硯心靜靜地看著蘇懷珺，忽然道。
“雲憐是不是死了？”
蘇懷珺對上沈硯心過於平淡的眼眸，開口道。
“先前你不願意幫大夫人做事，連我的事都不想參與，現在你又在做什麼？”
江肅說了那個人的體型，與使刀的習慣，蘇懷珺大概能猜到是誰了。
“你是不是在想，秋茹蘭是不是被抓了，我是迫不得已？”
沈硯心眨了眨眼道。
蘇懷珺蹙眉，看來不是，她又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你私自找人假扮太子妃，江肅已經對你起疑。”
蘇懷珺伸手給沈硯心鬆了綁。
沈硯心雙手得了自由，一時怔愣。
“我總不能因為自己膽怯，就讓你弱小一輩子，如果你能做好就去吧。”
蘇懷珺想起她方纔那句假設，若大夫人從頭至尾皆是欺騙，連原主也是她手中棋子，那所謂的養育之恩便不過虛妄，若真如此，她處置大夫人，倒也合情合理。
蘇懷珺並不知道這句話的真假，卻知道真相在漸漸地靠近她，沈硯心遲早會露出端倪，她隻需靜觀，看究竟是誰騙了誰。
沈硯心並沒有因為她的這一句話感動，蘇懷珺見沈硯心的表情冷了下去，甚至是瞪了她一眼道。
“你就是一個隻會使用蠻力的混賬。”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蘇懷珺語氣也冷淡下來，這人氣得莫名其妙。
…………
午後蘇懷珺與諸位大臣們共事時，聽到了沈硯心的訊息，仁安帝果然提拔了沈硯心，如今旁人見了沈硯心，也要叫上一聲大人了。
也是這時候蘇懷珺才意識到沈硯心在氣什麼，氣她小瞧了她。
“沈編修被破格提拔，成了學士，這資歷未免太淺，原來是想再高一些的，不過被丞相駁回了。”
坐在蘇懷珺不遠處的大臣望著太子走神，竟覺得新奇，停了口裡的話頭。
蘇懷珺對屬臣並不嚴苛，大多時候求個清凈。身邊之人皆經篩選，隻留幾位內閣老臣與踏實能幹之輩。
此時朝議快結束了，殿中氣氛鬆快，眾人常聊些閑話，蘇懷珺平日從不參與，不是各家瑣事便是妻兒家常，她既插不上話，也無心去聽。
蘇懷珺往往都不會去聽，不是聊八卦就是聊自家妻子，蘇懷珺插不進去嘴，也不感興趣。
今天聽見了沈硯心的名字，聽了片刻，又聽見了丞相的名字。
近日晏行章稱病告假，蘇懷珺見他今日未至，原以為他連早朝也未去。仁安帝巴不得不見晏行章，一紙病呈遞上，當即準奏。
蘇懷珺沒有刻意去趕晏行章走，既然晏行章識趣，她也不會去尋晏行章，最起碼晏行章沒留在她身邊，準備演一出背叛的戲碼，蘇懷珺也就輕易地放了人。
祁厭離畢竟是晏行章看大的孩子，如今祁厭離的病好些了，晏行章怎麼可能不拾起希望。
…………
第二日天還未亮著蘇懷珺便起了，聽雨以為是刺客，進門後一臉懵地看著蘇懷珺，望著自家殿下照鏡梳發。
烏黑的髮絲在蘇懷珺手裡格外服帖，蒼白指幾次翻轉之後，便已經是整齊了。
往日蘇懷珺都是讓侍女梳的發，因為蘇懷珺比較冷漠，笑起來又不像個好人，侍女總是手抖，扯了幾根頭髮就要跪地求饒，換了幾輪了，梳頭的侍女手藝也是越來越差了。
聽雨沒見過蘇懷珺自己梳發，還以為自家殿下被鬼上身了。
等蘇懷珺換了件艷麗紅衣，戴著玉冠簡直是如同天上人一般，聽雨已經麻木了，上得還是個愛美的鬼。
“殿下…”
聽雨聲音都在顫，膽戰心驚地叫了一句。
蘇懷珺冷著臉看了聽雨一眼，聽雨確定了，不是鬼，還是熟悉的冷意，心裡的石頭才落了下去。
見蘇懷珺起身就要出去，聽雨趕忙追了上去問道。
“這是去哪？”
“上朝。”
蘇懷珺想去看看身著官服的沈硯心。從前作為編修，沈硯心不必每日早朝，如今既為學士，卻是非去不可了。
聽雨一頭問號，對上守在外麵的同僚也沒來得及解釋，硬著頭皮送蘇懷珺去上朝。
蘇懷珺平時是不想去了，不是起不來，而是沒有效率，一群大臣念唸叨叨，半天講不出個重點。
快到地方的時候聽雨不好再跟了，再往裡去有仁安帝的人，也不需要他了。
蘇懷珺猶豫了一下道。
“身裳如何？”
聽雨沉默了，他貌似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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