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心悅我
陳如海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外麵守著的福順特意放大了聲音道。
“江大人,殿下正在處理要事。”
眼下仁安帝雖在寢殿裝聾作啞,江肅就算有事求見,也不該挑這個節骨眼來,福順怎會不告知江肅內情?
此事錦衣衛不宜插手。
此前仁安帝屢次打壓陳如海,朝中早已人心惶惶,便是池中王八也不能如此折騰。仁安帝所求無非朝局安穩,對陳如海雖施重手,卻也隻是打壓而已。
好在陳戟識時務,將分家之事鬧得人盡皆知,眾人皆猜父子失和,陳故一死,便隻剩陳戟一人,這一分家,等於與陳如海斷了關係,也是無奈之舉。
陳戟確實構不成威脅,他僅有一女,髮妻早逝後未曾續弦,等於後繼無人,因此仁安帝也未為難他。
蘇懷珺擰眉思索了片刻,斜了陳如海一眼道。
“若無他事,便離宮吧,看在陳安的份上,本宮會讓司明儀上心。”
幾乎已經是明示了,陳故的死沒有迴轉的餘地,而雲憐的事蘇懷珺會照拂著些。
江肅與離去的陳如海看了個對眼,那雙眼裡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恨意,他不知道蘇懷珺與陳如海說了什麼,也沒什麼爭吵。
他聽了訊息時還以為陳如海要大鬧一場呢,死的是親兒子,雖是個天生反骨的逆子卻也是從小看到大的。
江肅是覺得這次仁安帝動作太大了些,就是該警告也不該是直接動陳故。
蘇懷珺還不清楚江肅的來意,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有些興緻缺缺。
“何事?”
江肅對這樣的態度已經是習以為常了,沒意思的事情,這位太子殿下是看也不看一眼的,你還摸不準什麼事,她才會感覺到有意思。
“臣與那刺客交了手,人是往東宮方向去了。”
江肅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卻是不敢直接與蘇懷珺說的。
江肅絲毫不擔心蘇懷珺會不管這件事,果然蘇懷珺輕笑了一聲,看了過來道。
“你是說是本宮殺了人嗎?那本宮是在做什麼?賊喊捉賊嗎?”
江肅倒也沒有懷疑蘇懷珺,而是更加膽大包天地懷疑了太子妃。
陛下的人能在蘇懷珺房外看守,太子妃寢殿卻不行,江肅甚至懷疑,即便太子妃出宮一月,他們的人也未必知曉。
日常用度仍照常送往太子妃處,亦有消耗;宮中侍女皆被替換,江肅隻當是蘇懷珺自己的人。
太子無疑是個聰明人,江肅還未開口,蘇懷珺已猜到他所疑非己。
蘇懷珺斂了神情,指尖撫著杯沿,抬頭看向江肅。
“若是你說的是東宮的另一個主人,那本宮是在做什麼?抓自己人嗎?本宮可沒讓司明儀手下留情。”
確是如此,江肅剛從司明儀處過來,新死的屍首仍在檢驗,已推斷出兇手的大致身形樣貌,與他所遇之人並無太大出入,並無包庇之嫌。
可證據擺在眼前:那兇手中了他腰腹一刀,江肅確定是重傷,如此傷勢之人潛入東宮卻未被察覺,隻可能有人接應。而能避開眾人耳目的,唯有太子妃居所。
江肅一咬牙,將全部的情況說了出來。
“殿下,臣傷了她,她卻消失在了東宮。”
蘇懷珺卻是笑了出來,饒有興味地追問。
“傷了哪兒?我去把人逮出來。”
江肅人都懵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蘇懷珺這是承認人在太子妃處了,方纔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樣,差點讓江肅以為真是陛下的人太不中用。
那人的武功確實高強,江肅也沒在那討著什麼好,現在身上還疼著呢,見血傷口都隻是草率地包紮了一下。
“陛下他…”
在此事前,江肅從未懷疑過太子妃,蘇懷珺眼裡容不得沙,若真有問題,怎會容得下她?縱是再愛,也該嚴加看守。
江肅猛地想起蘇懷珺不就是在盯緊,在關著人嗎?
“雲憐隻是個漏網之魚,她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太子妃隻是幫了陛下。”
蘇懷珺幫沈硯心圓了個謊。
江肅微微鬆了一口氣,這時候纔看見蘇懷珺的唇上的牙印,欲說出口的話頓了一下。
“殿下,陛下並不知您與太子妃不和,將人關著恐非良策。”
以蘇懷珺方纔的言行,以及興緻勃勃欲抓人的態度,江肅隻覺得二人關係絕非尋常的不睦。
“不和?怎麼會?本宮隻是見不得她有逃脫的本事,本宮要她一輩子待在宮裡,她又能如何呢?”
借江肅的口,讓仁安帝以為沈硯心一直被關著,毫無威脅,讓太子妃頂了雲憐這件事,減輕沈硯心這個身份的嫌疑,後續她也好利用她去做一些事。
蘇懷珺此時已經不太想沈硯心用沈言這個身份了,可科舉不能一年考兩次,沈硯心也不可能放棄這個和仁安帝搭上線的身份。
“殿下關著太子妃,太子妃又怎麼會幫陛下呢。”
江肅提出來質疑,太子妃有能力沒什麼不好,那刺客沒認出他可以說是沒見過他,但兩人關係不和是不爭的事實。
問得好啊,蘇懷珺感慨道,這不是幫,是有利可得。
或許是為了從大夫人那裡得到什麼,還有一個是她能確定的。
沈編修是要憑著這一件事一路高升了,隻要不被仁安帝看出來她有二心。
這些蘇懷珺都不能說,她隻好編造一個理由。
“自然是因為她心悅我。”
蘇懷珺自己說得都沒底氣,像是尋求認可一般看向著江肅。
江肅欲言又止,看著蘇懷珺唇上的牙印,他實在是認可不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