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牙印
早朝還未下,宮道上沒什麼行人,高聳的宮牆遮住了烈日,倒也稱不上炎熱。
雲憐跟著個小太監走著,深宮院牆帶來的不適漸減。
方纔雲遷又問了她一次,願不願捨棄身份、離開這裡,她依然說不願。
這些日子,她眼見雲遷身邊的刺客越來越多,總有一個女子護在雲遷身前,不斷殺人,而雲遷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雲憐受不了,她覺得雲遷已不是從前那個雲遷,變得殘忍又不可理喻。
她明白雲遷的意思——是要她逃,她沒有雲遷那樣的手段與心計,所以隻能遠離京城。
可她不願。
她追問緣由,雲遷卻什麼也不肯說,隻道是為她好。
雲遷根本不聽她的,甚至仿照她的筆跡寫信給陳安,欺騙對方,這讓雲憐在陳安麵前更抬不起頭來。
雲遷總說她什麼都不懂,自己卻什麼也不解釋。
雲憐心裡,甚至生出了幾分恨意。
出了宮門,她沉默地上了馬車。
……
福順正在天子起居的屋內,他眉心擰成了個川字了,仁安帝卻仍在榻上睡著,早朝剛下的時候就睡下了,福順也不敢進去叫。
又等了片刻之後,福順靜悄悄地走了出去,又將門輕輕地掩上,朝傳話的太監搖了搖頭道。
“陛下不見禦史大夫。”
說來也巧,陳如海近來真是禍不單行。
先是次子深夜遭襲,在朝堂之上掀起軒然大波,眼下小兒媳又因乘坐太子馬車,不幸殞命於刺客之手。
福順深深地嘆了口氣,好在陳如海不止一個兒子,孫兒也還活著,就是可惜了那個姑娘。
太子出行向來護衛周全,也不知是哪家不長眼的刺客認錯了人,還將錯就錯下了死手。
福順臨了又叫住那太監,低聲囑咐。
“機靈些,轉告陳大人,沈姑孃的案子自有大理寺審理,定會捉拿兇手歸案。”
至於陳故隻能是個冤案了,福順已經盡了些善,那陛下要他死,又有誰想查呢,就是真查了怕是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福順向來不多問,他不知道陛下為什麼要陳故死,隻是聽了進去不往外麵說,也不會壞了陛下的事。
本該到這個份上,也該了事了,結果半刻鐘的功夫傳話的太監慌慌張張地又跑了回來,說是禦史大夫要參見太子。
福順斂了神色,立即派人去傳話,好讓蘇懷珺有個準備。
他站在原地望著房門,仁安帝覺淺,就剛才那個小太監的聲音,也能吵醒仁安帝了。
仁安帝是裝睡啊,福順猜不到仁安帝的用意,最終還是沒再守在門口。
蘇懷珺在寢殿聽著傳話太監的話勾唇笑了一下,她讓人先退出去候著。
…………
沈硯心此時更不願留在宮中了。她此番回宮,本也隻是想試探蘇懷珺的態度,並不打算久留,反正隻剩一日了。
至於蘇懷珺的擔憂,她全然不在乎,蘇懷珺也不需要她來可憐。
“你是仗著我拿你沒辦法嗎?”
蘇懷珺說著扯下帳幔間的繫繩,強按著沈硯心將人捆了個結實。
沈硯心怎麼可能不掙紮,她嚇得臉都白了,被反捆著手腕,好歹腳還在,發覺掙不開,踹了蘇懷珺一腳。
沒什麼力道,蘇懷珺伸手拽住了沈硯心的腳踝。
沈硯心穿得單薄,雪色的裙動作之間褪到了膝上,露出了白皙的一截小腿,她臉上泛起了薄紅,不是羞的,是氣的,她冷斥道。
“你敢!”
蘇懷珺注視著她泛著紅的臉,輕笑道。
“我怎麼不敢?”
沈硯心被氣到了,瞪了蘇懷珺一眼。
“你難道沒聽到?有人要彈劾你。”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說我就要認嗎?”
蘇懷珺指尖摩挲著沈硯心的膚,稍頓了一下道。
“怎麼?還是你覺得外麵比我這還要安全嗎?”
蘇懷珺之前還沒有發現,沈硯心好像格外的怕癢,難怪平時抱著她都不讓亂動。
她以為沈硯心是霸道,現在看來也是人之常情。
沈硯心的腿抽不回去,隻能蜷著身子發顫,似乎是覺得癢到發出笑聲比較丟人。
沒聲音也沒什麼意思,蘇懷珺鬆了手去掰沈硯心縮著的身子。
“可別哭了。”
等到蘇懷珺手裡摸到濕,口不擇言地道。
“不是……你怎麼玩不起啊?”
她以前讓沈硯心咬的時候別說是眼淚,那可是一句廢話都沒說的。
蘇懷珺又用了一點力,沈硯心死倔著把頭埋進了一旁的錦被裡。
沈硯心埋進去前,蘇懷珺看見一閃而過的淚光,這才確定人是真的哭了。
“你這人……我什麼時候對你用過不入流的手段了。”
蘇懷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硯心一句滾打斷了。
軟聲軟氣的,沒有一點威脅的感覺。
聽了沈硯心的話,蘇懷珺也沒滾,她要是走了,沈硯心就要把自己悶死在被子裡了。
蘇懷珺無奈之下隻好俯下身,狠了心把被子扯開了,沈硯心的眼尾有些紅,倒是沒有哭花了臉。
眼看著沈硯心的眼裡又有水意了,蘇懷珺捧住了沈硯心的臉,趕忙道。
“你真經不起逗。”
“你會放我走嗎。”
沈硯心輕聲道。
這是當然,雲憐都死了,蘇懷珺有她的憂慮,若仁安帝日後察覺被利用,定會報復。
蘇懷珺沉思了片刻道。
“不行。”
她發覺沈硯心並未接話,隻是朝她又貼近了些,意識到對方的意圖,蘇懷珺迅速將人壓在身下。
方纔全是沈硯心的算計,她此刻才反應過來,悄悄去摸對方剛才埋臉的位置,那兒竟一點淚痕都沒有。
兩人胸口相貼,都能感受到彼此略顯急促的心跳。
“沈硯心,我發現,你這人就是不長記性。”
蘇懷珺朝她下巴咬去,落下兩道深深牙印,怕是見了血,她確實嘗到了些許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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