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養成係
夜幕已深，夏夜的風都是熱的，蘇懷珺在案前批著奏摺，聽雨瞧著蘇懷珺這一副模樣，半句話也不吭聲，連房梁也不待了，候在外麵。
他已經許久沒有再看見碧水了，貌似是大夫人交代了她什麼事，總之是神龍不見擺尾的。
眼看到了半夜，蘇懷珺還不就寢，聽雨嘆了口氣準備進去勸，那皇帝的人都是盯著他呢，全指望他進去了。
屋內燃著香都已經熄了，應是被碾滅的，連爐子都沒擺好，歪著放在邊沿的位置。
“殿下，環兒說了，太子妃明日要回來的。”
聽雨正準備收拾東西，就聽蘇懷珺冷著聲道：“誰準她回來的？”
聽雨沉默了，她又摸不準蘇懷珺的態度了。
“太子妃這是做了什麼事？”
蘇懷珺已經批完了奏摺，手邊的茶也續過幾盞。
聽雨終究沒再問下去，他隻暗暗祈願明日太子妃莫要真回來，照以往的經驗，這兩人一旦碰上，免不了又是一番劍拔弩張。
…………
次日，真如聽雨所說沈硯心回了宮。
可是她沒去見蘇懷珺，而是直接去找了雲憐。
蘇懷珺待沈硯心告別了雲憐，才從拐角處冒出來，抓住了沈硯心把她帶進自己屋裡，這才放開了她。
避免被倒打一耙，蘇懷珺謹慎地問道：“你知道她喜歡我？”
沈硯心似乎比蘇懷珺還要驚訝。
“你竟然能發覺出來。”
她原以為，以蘇懷珺在感情方麵的遲鈍不會發現，就連她一開始也沒有發覺出來。
最初扮作雲遷時，沈硯心對雲憐並無多少留意，不過是對方主動攀談，她便隨口應付幾句。
直到雲憐屢次問起蘇懷珺的事，沈硯心才揀了些無關緊要的作答，卻也從中漸漸品出幾分不尋常。
蘇懷珺這人，實在特別，竟連隻見過幾麵的女子也會為她傾心，不過，她確有幾分吸引人的本事。
沈硯心此時才恍然：原來蘇懷珺一直知曉，卻仍任由她將雲憐帶進宮來，她心頭掠過一絲不快，伸手輕輕捏住蘇懷珺的臉，揣測道。
“所以你早知道她心悅於你，卻還主動接近……莫非你也喜歡她？
這是在屋外，雖然看不見，但還是有人隱在暗處的，蘇懷珺甩開了沈硯心的手，沈硯心本來也沒有多大的力。
“你在瞎說什麼。”
沈硯心漠然轉身入內，“她隻剩一日可活了。”語氣平淡，也不管身後的蘇懷珺是否跟的上。
蘇懷珺擰著眉追上去，關上房門扯住了沈硯心的手腕，“陛下要她死？”
沈硯心突然走得很近，蘇懷珺方纔一直避著沈硯心的臉，現在看清了，沈硯心很疲憊的模樣，臉色有些發白，唇也是。
沈硯心伸手去摸蘇懷珺的臉，冷哼了一聲，“你魅力還真是大，雲憐要因你而死，這是她自己選的，你不知道嗎？”
沈硯心淺笑著。
蘇懷珺擰著眉道，雲憐又和她有什麼關係，是她叫雲憐喜歡她的嗎，“你總得告訴我原因。”
蘇懷珺看著沈硯心的疲憊，也不想與她吵了。
沈硯心抿了抿唇，輕聲道。
“雲遷很早便知你身份，隻是苦於沒有機會，直到雲憐出嫁，他藉機接觸陳故，陛下怕此事牽連更廣，才決定滅口。”
陳故是陳安的父親，那麼原著裡麵寫雲遷虛度光陰那一筆帶過的幾句，難不成是有更大的謀劃，蘇懷珺靜了片刻道。
“可是你並非是因為這個才接觸的雲憐，你是前幾日才和陛下搭上線的吧，先前你又是因為什麼接近雲憐？”
仁安帝也是近幾日才愈發對陳家下狠手的，以他的手段不會等這麼久，從雲憐大婚到現在已經很久了。
沈硯心平靜地看著蘇懷珺不說話，蘇懷珺也快習慣了，但她這一次不會輕輕地放下。
“在你說之前，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蘇懷珺也不再說些什麼廢話，挑起簾將人拽進了裡屋，不是體罰，也不必讓她一直站著。
沈硯心坐在榻上，懷裡抱著涼枕，蘇懷珺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不是能猜到嗎？其中還有你姨母的手筆。”
沈硯心對蘇懷珺這種裝不明白的行為有些不滿，不過人在屋簷下隻能低個頭了。
“你在與虎謀皮。”蘇懷珺蹙眉道，她不信沈硯心不知道，仁安帝是不會和沈硯心講究什麼證據的。
仁安帝對旁人有多冷血，這些日子清洗身邊人手段又有多殘忍，沈硯心都能看得到，卻還是有膽子這麼做。
“我隻是想要魚與熊掌兼得而已，跟你學的。”
沈硯心談聲道。
跟她學的？
蘇懷珺怒火中燒，氣急反笑，怎的還成了養成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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