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故人相見
北境王子離席後,蘇懷珺也起身告辭,使團眾人自是無話可說。
江肅跟在蘇懷珺身後,見蘇懷珺途經某個地方時微頓了一下。
那一頓,是因她側目看見了沈硯心。
沈硯心身旁立著個笑吟吟的青年,正低頭與她說著什麼。
她似是沒聽清,微微偏首去聽,嘴角彷彿揚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麼輕,卻還是落進了蘇懷珺眼裡。
直到晚間蘇懷珺還記得,當時的沈硯心似乎微揚起了嘴角,很細微卻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離了她,沈硯心倒是自在,新歡備胎,轉眼即來。
蘇懷珺想了想原著中沈硯心的裙下臣,更睡不著了。
…………
次日一早,蘇懷珺就得了二皇子與北境王子起爭執的訊息,巧的是沈硯心也在那。
蘇懷珺麵色平靜。
這也不意外,多半又是沈硯心將二皇子當作棋子擺布,隻是想到二皇子那張臉,她仍覺一陣反胃。
若非此前無暇他顧,此人早該死了。
從現場匆匆趕回的大臣未能麵聖,隻得轉而求見太子。
“要本宮來斷麼?”
蘇懷珺擱下手中奏摺,心中卻浮起一絲玩味,她倒想看看,沈硯心此番又在謀算什麼。
如今她竟有些看不透了。
沈硯心是真的想除掉大夫人,還是單純覺得她蘇懷珺不配坐這皇位?
就像如今與她日漸疏遠的晏行章,雖是好用,終究太過仁善。
時日一長,理念相悖之處愈發明晰,蘇懷珺不需要一個不理解她抉擇的手下。
沈硯心說大夫人從頭到尾都在騙她,又是從何人那知道的?
終究是養育之恩,賴不掉的,蘇懷珺總不能去殺了大夫人,至於她適不適合,蘇懷珺不會在意,比個高下就能知道。
雖早有準備,真見到沈硯心時,蘇懷珺仍是怔了一瞬,那日種種,恍如隔世之夢。
蘇懷珺收回了的目光,看向二皇子祁無晏,來前她聽了大臣的解釋。
蘇懷珺不與北境王子賭,他便找上了別人,正好祁無晏見了沈硯心就像失了智一般。
“瑞齊木,你不敢賭嗎?”
祁無晏挑眉,像是勝券在握。
瑞齊木一身紅衣,冠飾簡去大半,站在錦袍華服的祁無晏身旁,竟仍顯奪目。
“我有名將,你有麼?不過無名小卒,也配與我的人較量。”
瑞齊木看也沒看祁無晏一眼,偏著頭就道。
蘇懷珺並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賭約,見瑞齊木先退卻了,還感到些新奇。
不等蘇懷珺開口問,祁無晏挑釁道。
“登台即不論生死,還是你根本沒這個膽。”
二人言語往來,倒也沒給蘇懷珺插話的餘地。
她一時失神沒有注意,沈硯心竟已走到了她身邊來,蘇懷珺聞到沈硯心身上的味道,常熏的香味中摻了一些苦,看來近日湯藥未斷。
“太子殿下不該來。”
沈硯心淡漠地與蘇懷珺對上視線。
蘇懷珺沒說話,確實不該來,倒像是她礙了誰的事。
皇宮中是有武場的,此時的太陽還不算烈,正是人多的時候。
待比武的兩人上台,蘇懷珺纔看清祁無晏帶來的人,實則是沈硯心帶來的人,竟是大夫人的手下,她記得這魁梧漢子,雨中未披蓑衣、奉命將她押回府中的便是他。
有時候並不是她不夠聰明,而是沈硯心太難懂。
既然討厭大夫人,為什麼又帶著她的人過來。
敵得過嗎?
台上兩人體型相差不大,蘇懷珺已經定下了結局,大夫人的人會贏,兩人已經簽下了生死狀。
祁無晏與瑞齊木並未將賭註明說,蘇懷珺就當是兩人私下做了約定,而沈硯心必然參與了進去,不是被爭奪的物件,而是站在得利者的位置上。
太子在場,四周寂然無聲,蘇懷珺尋了處高蔭坐下,再聽台下已是呼聲乍起,祁無晏與瑞齊木也跟了上來,唯沈硯心仍立在台下不遠處。
蘇懷珺是有些不想見沈硯心,卻也不想人站著看這場比武,再過一會兒太陽要曬人了。
她這樣想著,祁無晏忽然喚來個太監,叫人取弓箭來,似是興趣盎然,還偏頭看著蘇懷珺道。
“皇兄也要玩嗎?”
蘇懷珺看著台下,沒有說話。
“你什麼意思?”
瑞齊木一開始還不清楚祁無晏的用意,思索片刻臉色一冷。
“你想要勝之不武?”
瑞齊木的官話是習得極好的,除了偶有的幾句口音,聽著就像是個中原人。
事情發展到現在,蘇懷珺也有了猜測,沈硯心要的並非輸贏,而是藉機除去台上那人。
可是為什麼呢?
大夫人為何將此人力交予沈硯心,是為監視?若為監視,又怎會聽她調遣來此搏命?
見無人理睬他的瑞齊木怒了,祁無晏剛想說話,就見他的皇兄走在瑞齊木的身後,抬手就將人打暈了。
祁無晏警惕地後退了一步,對於蘇懷珺這個兄弟,祁無晏一直是不敢看輕的,內閣的大臣對蘇懷珺是讚不絕口,那些堆積的奏摺由蘇懷珺一手處理,從未出錯。
江南一行任誰都看得出來,是誰的功勞。
陛下寵愛蘇懷珺,卻又遲遲不給蘇懷珺改姓,這讓他稍微沒那麼急迫,不改姓是不是就是陛下還有些懷疑,隻要蘇懷珺失了樓妃之子的身份,就什麼也不是。
陛下會視蘇懷珺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就像當年被處置的皇子一樣。
“說說看吧,你都知道什麼?”
蘇懷珺將手裡的人扔下,輕飄飄地看著祁無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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