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斷袖
“太子妃離宮了。”
聽雨隱隱約約覺得自家殿下今日心神不寧，雖然往日蘇懷珺睡不好時也如此，但今日格外不一樣，蘇懷珺在書房坐了一整日。
蘇懷珺握筆的動作微重。
“夜裡走的？”
她不覺得意外，沈硯心沒有在今天早上就落荒而逃，已經是出乎她意料了。
蘇懷珺沒有再追問沈硯心的情況，謝驚雨說沈硯心情緒不好，與她有關。
“陛下如何了？”
蘇懷珺閉上眼，感到一些疲憊。
自她回宮那日起，仁安帝便稱病不朝，太醫說是憂思過度，蘇懷珺卻存著疑。
蘇懷珺對此事是抱著懷疑的，仁安帝是在意她，可也沒有急著見她，也不見外人，連朝會都免去了。
眾大臣自然是有意見的，可誰也拿仁安帝沒法子，於是勸人的摺子就遞到了她這，翻開瞧便是真情實感地叫她去勸仁安帝回頭是岸。
蘇懷珺卻不覺得仁安帝病了，謝驚雨如今在宮中行走，仁安帝怎麼可能不知，若真病了，怎麼會讓那些太醫診斷。
隻怕是別有深意。
…………
三日後，仁安帝終於露麵。北境使團來訪，宮中設宴款待，排場奢靡，引得群臣暗生非議。
蘇懷珺剛踏入殿中，勸諫之聲便不絕於耳，多是要給那些蠻荒之人一個下馬威，蘇懷珺沒什麼反應，左右要鬧崩的事，早一時晚一時都一樣。
原著中男主好好招待了人，到了冬日仍是撕毀了一紙合約。
蘇懷珺甚至都不想去，隻是此番使團中竟有北境新王的獨子同行，無論如何，這麵子不得不給。
仁安帝遲了半刻鐘方至，他一落座，宴席纔算真正開始。
樂奏起，美人獻舞，一道道佳肴被端上桌，或是來往宮人太多了，場麵有些亂人眼。
蘇懷珺餘光掃過禦座上的皇帝，雖有病容，卻遠未到臥床不起的地步，宴至半酣，仁安帝便以不適為由起身離席。
聖心難測，蘇懷珺垂眸，抬手為自己斟了杯茶。
這般宴席本不該有茶，這是她特意吩咐的。自知沾不得酒，便索性滴酒不沾。
蘇懷珺抬眼時看見被仁安帝落下的江肅，輕笑著道。
“指揮使怎麼不尋一處地方坐著？也嘗嘗這陳釀？”
江肅沉默了半晌道。
“陛下方纔也這般說。”
叫他嘗一嘗這好酒，別急著回去。
江肅看了一眼蘇懷珺手裡的杯盞，看著那帶著茶色的水，扯了扯嘴角，好歹用清水啊，也是不避著人了。
“好茶配好戲也不錯。”
蘇懷珺瞧見了江肅的目光，晃了晃杯盞。
江肅卻一下繃緊了身子，能被蘇懷珺稱之為好戲的，估計不是什麼小事，欲走的步子停了下來，沉聲問。
“殿下，有人要生事？”
此話還未說盡，不遠處就變得嘈雜起來。
北境的使臣圍在一個少年身前，那少年穿的並不是中原的服飾，髮飾也格外繁瑣，左側還紮了根小辮，纏著個鈐檔，隨著動作還在響著。
此時他一把推開身前阻攔的使臣，指著席間一名武將，理直氣壯的話語在忽然寂靜的室內十分響亮。
“說誰是粗鄙之人？這便是大宣的待客之道！”
那武將一愣，似是沒想到這個北境來的王子竟然會說官話。
江肅剛想走上前去，蘇懷珺叫停了人。
“別那麼著急，再等等。”
江肅不知道蘇懷珺叫他等什麼，擰著眉繼續看下去。
眼看著這位王子越說越過分，武將身旁的官員看不下去了，忍無可忍站了出來道。
“休要血口噴人！若非你出言譏諷在先，我等豈會與你計較？蠻人終究上不得檯麵！”
“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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