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迎女而上
環兒見到她就走了過來，沈硯心瞧見環兒注視著自己的頸，茫然地抬手撫上去，蘇懷珺有留下印跡嗎？
等看到路過的宮女羞澀地低了頭，沈硯心才確定了，大概還很糟糕，蘇懷珺安排的下人都是處變不驚的。
沈硯心不作停留，推開臥房的門她愣住了，看著眼下青痕的謝驚雨，她擰眉道。
“他們沒放你走嗎？”
謝驚雨坐在案前，感受著眼前的涼意，這已經是換了第三輪冰了，時近正午，她纔等回了沈硯心。
“你成功了嗎？”
謝驚雨這才抬眼看向沈硯心，見沈硯心脖頸上的咬痕，有些不合身的衣裳，她頓了頓道。
“看來是成功了。”
這下是真完了，這是迎女而上嗎。
沈硯心眯著眼打量著謝驚雨，她現在已經冷靜了許多，這纔跟人算起還沒來得及算的賬。
謝驚雨曾經給蘇懷珺診過脈，自然是知道蘇懷珺身份的。
沈硯心昨日找她再確認，隻是擔心出意外，也是拿謝驚雨做個幌子，能讓她在寢殿見到人。
“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沈硯心冷笑著道。
謝驚雨提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鬆了一口氣，沈硯心謹慎的沒說出女子二字，說明沈硯心還是有理智的，應當還會念一點舊情。
謝驚雨頭疼得很，決定先穩一下沈硯心的情緒。
“殿下她也不是有意瞞你的，你與她站在對立麵，她也是沒有辦法。”
謝驚雨深知蘇懷珺的心思——她之所以在感情上如此懵懂，說到底，是從未被人好好教過，也從未真正經歷過。
自出生便失了母親，大夫人的態度又總是忽冷忽熱。
隻因為不是男兒身，就令大夫人大失所望，而身為女子，大夫人卻又盼她能如樓妃一般成為人中驕鳳。
於是想得起時便疼愛一陣，想不起時就丟在一旁，從來沒有人認真教導過蘇懷珺。
若不是看到了蘇懷珺內心的掙紮，對沈硯心是不出於慾望的情感，謝驚雨都要以為蘇懷珺忘記了自己女子的身份。
畢竟大夫人完全是將她當作男子養大，十歲之前，蘇懷珺甚至不知自己是女兒身，長大之後，對自己的身份仍是混亂不清。
大夫人也曾問她能否“醫治”，生怕蘇懷珺有一天會因這份混亂而露出破綻。
“所以你們一直合起夥來騙我。”
沈硯心自嘲地笑著，氣息都不穩了，她偏過頭止不住地咳了幾聲。
見狀，謝驚雨想上前給沈硯心瞧一瞧，還未靠近，便被嗬斥住了。
“別過來！”
說是嗬斥其實也沒有多重的聲音。
謝驚雨卻不敢上前了，她還未見過沈硯心這般有情緒的模樣，她不再說話，生怕哪句話又讓沈硯心生氣了。
沈硯心想起當初，蘇懷珺察覺到她對自己有一絲不同時，立刻就要放她走，如今想來，那人當時多麼果斷，做的決定又是多麼正確。
為什麼自己沒有更早察覺？又為何會對一個女子心動，甚至嫁給了她？
沈硯心輕笑出聲，難怪蘇懷珺會那樣拒絕——對同為女子動情的自己，她也感到恐慌吧，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樣，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謝驚雨擰著眉勸道：“你們已是夫妻，外人並不會知曉。即便同為女子，也不該影響彼此的感情，你們對對方……終究是在意的。”
沈硯心若是一點都不喜歡蘇懷珺的話，怎麼可能會像現在這般痛苦，又失魂落魄。
“換作是你，你能接受嗎？”
沈硯心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又能做什麼。
像先前計劃的那樣一走了之，她還在猶豫些什麼呢？
謝驚雨定定地望著沈硯心，她沒什麼遲疑。
“為什麼不能接受？我與萱兒亦是女子。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不過一介庶民，她為我不肯另嫁，千方百計爭取將來，請試著相信殿下吧，她真的活得不容易。”
“她娶我並非因為愛我，隻是拿我當作擋箭牌，從沒有人問過我的意願，我就這樣被賣給了她。她還威脅我，要我安分守在後宅，若我如生母一般懦弱，便會落得與她同樣的下場。”
沈硯心起初情緒還很激烈，而後逐漸冷淡。
她忘了，她已決定不再恨蘇懷珺了，真正害她至此的，是大夫人。
蘇懷珺不在意大夫人做過什麼，也不願她報仇，她隻好另尋他路，恰好蘇懷珺行事瘋狂，早已失了人心。
謝驚雨強硬地拽住了沈硯心的手腕，診上了脈，眉皺得更深了，謝驚羽並不知道蘇懷珺與沈硯心的感情如此一波三折，她看沈硯心的脈都亂了，順著沈硯心的話道。
“殿下，她以前確實做的有不對的地方。”
沈硯心掰開了謝驚雨的手，沒多大力道，謝驚雨怕沈硯心沒扯開她反而傷了自己，便鬆了手。
“確實是她做錯了，她應該在大婚之夜掐死我，不該饒我一命。”
沈硯心對上了謝驚雨因震驚微縮的瞳孔，聲音輕柔道。
“若是我死了，就不會與她為敵了，你不該覺得可惜嗎？”
謝驚雨連不字都沒說出口，沈硯心就冷著聲道。
“出去。”
謝驚雨也是蘇懷珺的人啊，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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