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純情種
蘇懷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沈硯心說話,她敲了敲桌案。
“還有呢?”
沈硯心輕飄飄地抬眼,“讓我咬你一口,我就告訴你。”
蘇懷珺臉都黑了,這也能談條件?
沈硯心望著蘇懷珺的臉,心道外人大概見不到蘇懷珺如此模樣。
“祁厭離不過是想用那些叛軍領功罷了。”沈硯心話音微頓,眉眼含笑,“我不說,你大概也想不到吧,那個一步三咳的祁厭離,已經可以騎上馬了。”
蘇懷珺確實是想不到,她重新執筆,祁厭離愛做什麼便做什麼,隻要不礙她的事就好。
“你不生氣?”
沈硯心感到難以置信。
祁厭離分明是蘇懷珺的阻礙。皇帝再疼她,也已是將死之人,一旦駕崩,蘇懷珺能否坐穩位置尚未可知,而那聲稱要護她的大夫人,實則心懷鬼胎。
朝中利益盤根錯節,這些年大臣們幾乎都已站定陣營,一旦有牽扯就很難分開了,真正能站在蘇懷珺身邊的大臣少之又少。
聽沈硯心的語氣,倒像是盼著她生氣似的,蘇懷珺側目深深看了她一眼。
“氣什麼?”
她也懶得追問祁厭離的計劃,叛軍而已,有人替她解決也好,沒什麼影響。
祁厭離的病能好,蘇懷珺雖然覺得太快了,卻也不意外,既然書中因她生了變數,蝴蝶效應自是必然。
話頭都說到這,沈硯心不接了。
蘇懷珺忙完後,回到榻上時沈硯心已經睡了,她陪著人睡了個整覺。
…………
次日清晨,蘇懷珺便收到侍衛急報,內容正是祁厭離與叛軍之事。
祁厭離並未表明身份,大約是怕遭遇刺客,天下恨皇帝的人太多,“父債子償”幾乎是世人公認的道理。
蘇懷珺不知道沈硯心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又是如何引誘人現身的。
用早膳時,蘇懷珺有些心不在焉。
升騰的熱氣朦朧了沈硯心的臉,當真像是個仙子,難怪原書裡二皇子會對她見色起意。
說起來,自己當初……不也像是見色起意麼?沈硯心被她盯得有些吃不下去了,放下了手裡的湯勺。
“你在看什麼?”
蘇懷珺收回了目光,輕聲道。
“謝驚雨今日便到,我請她來為你診脈,瞧你喝了她的方子,麵色確實好多了。”
她沒說胡話,確實是好多了,她此前還以為沈硯心虛不受補,太醫說不宜用藥,她見沈硯心吃了那麼久的葯膳,什麼用也沒有。
沈硯心沒有應聲,許是嫌葯太苦,蘇懷珺嘗過一口,險些吐出來。
彼時,謝驚雨下了馬車,她走在街邊,周遭空無一人,不見行乞的乞丐,也無露宿街頭的流民。
謝驚雨發著愣,還從未見過這樣子的鄣城。
去年來時,滿街俱是無家可歸之人,孩童甚至衣不蔽體,麻木的眼神令人心驚。
鄣城的位置導致它年年受災,除去它再往上便隻能算是波及,最多是緩慢地淹了些矮屋,百姓們應對起來也熟練,爬上屋頂等官府來救便是,過幾日便退了,當地的官府還能藉此稱慘,找朝廷要些銀子。
可鄣城不同——它太靠近河道,河水又連通江水。
謝驚雨一路走來便聽說了,鄣城的貪官汙吏具被朝廷派來的大人處置了。
不知不覺中她就走到了集市之中,雖不算熱鬧,但至少不見插草賣子之人。
幾個百姓正在說著閑話,說的正是這幾日的事。
謝驚雨本以為她要到說書的地方纔能聽到蘇懷珺的事蹟,沒想到在這碰到了。
大意是朝廷來的蘇大人多麼英勇,另一人插了一句嘴,似乎是反駁,說得小聲,像是怕被別人聽見,另一人立即就反駁道。
“我看你纔是那些人的走狗!郡守大人都說了,朱梁要押送京師審訊,蘇大人是要還我們一個公道。”
謝驚雨輕揚著嘴角,聽起來,蘇懷珺倒像個披荊斬棘的將軍,雖然她知道,蘇懷珺聽聞這些未必會高興。
太子妃說得對,與蘇懷珺做交易,確實可靠得超出預期。
若有這般人物日後登臨大位,唯一需要憂慮的,便是如何避免她像當今陛下一般,因痛失所愛而瘋魔。
癡情種也會一脈相傳嗎,謝驚雨望向不遠處的官衙,心下莞爾,還意外的純情,謝驚雨看到沈硯心的第一眼,看到她的眼睛時,便知道兩人什麼也沒有發生。
無論是強迫還是威脅,以蘇懷珺的身份怎麼做都可以,但什麼都沒有。
謝驚雨心想,這樣的人,又能惡劣到哪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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