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想想就刺激
畫麵暗了，進度條走到頭，停在了3分47秒。
螢幕又變成一片漆黑。
少年站在控製檯前，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任何的聲音。
他盯著那片漆黑，像是等它再亮起來，等那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再出現，再說點什麼。
林舟把播放器關掉，桌麵又變成藍天白雲。
他把日記合上，推回少年麵前，“神王說，這輛車是你的。”
少年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那本日記上。
他的手指動了動，想伸出去，又縮回來了。
他看著那本日記，像看一個陌生人，像看一個認識了很久但從來沒說過話的人。“我開不了。”他的聲音很輕。
“他教了。照著圖按就行。”林舟指了指那本書，那本畫滿齒輪、管道、線路的書。
“畫得再醜，照著按總會吧？”
少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白，很瘦，骨節分明，指尖是涼的。
少年第一次登上這輛車，也是用這雙手，翻開那本日記，一頁一頁地翻，但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他把日記翻了三遍，五遍，十遍，翻到書頁捲起來，翻到邊角磨毛了，翻到有些地方薄得像蟬翼，但還是一個字都不認識。
他以為隻要看得夠久，那些符號就會自己開口說話。
但它們沒有。
“你難道不想要嗎？”少年的聲音突然大了一點，
“你就不想要這輛車？這是神王留下的，三萬年來，強盜來搶資源，拾荒者來撿零件，商人來談買賣，多少人想搶都搶不到，你就不想要？”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說的話找補。
“要不是我將這輛車隱藏的這麼好，不知道它現在會落在什麼人的手裡？”
林舟靠在控製檯上看著眼前的少年，從口袋裡摸出了包牛肉乾，嚼了兩下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並不想要，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價值，還不如一些資源來的實在。”
神王的列車，能在虛空裡跑，聽起來很厲害。
但有什麼用呢？
他住在電梯裡，電梯門就那麼寬，這列車比他家客廳還大。
三萬年的老古董，停哪兒？停神國門口當裝飾？
隻怕第二天電梯一開門就不見了。
而且這麼大一輛車，開起來多費油啊，現在油價這麼貴！
保養要錢，維修要錢，加油要錢。
他連自己的電梯都養不起了，還養一輛火車？
那本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李建國造這輛車花了一千多百年！
一千多百年！夠他把神國翻修多少遍了？
有那功夫，還不如找找哥布林的大鳥呢。
那玩意兒能騎能飛能穿越樓層，還不燒油，喂點吃的就行。
虛空之眼就不一樣了。
那東西巴掌大，能揣進口袋，還能開啟一扇門。
門後麵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李建國都不敢進去的東西。
一個在虛空裡的神王都不敢進去，說明什麼？
說明裡麵要麼有好東西，要麼有大恐怖。
不管是哪個，都值得去看看。
好東西就拿來，大恐怖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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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過再說。
“你知道外麵那些強盜，為什麼一直找不到最後一節車廂嗎？”
少年的聲音打斷了林舟的沉思。
林舟回過神，搖了搖頭。
“因為我把最後一節車廂，藏在了這輛車最不可能去的地方。”
車頭前麵？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所有人都以為最後一節車廂在最後麵，所有人都往車尾找。誰也不會想到，它就在車頭前麵。
這小孩兒，看著像個初中生，心眼子還挺多的哈。
“所以虛空之眼就在前麵的車廂對吧？”
林舟想了想，“我想要虛空之眼，車是你的，咱們的交易，還算數吧？”
“當然！”少年回答的斬釘截鐵，生怕林舟想要反悔一樣。
林舟看著他，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一本日記，幾個密碼，換一隻神王都不敢進去的眼睛。
這買賣，血賺！
一個自己用不上的東西，換一個能用上的東西，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少年也在看著林舟，目光很安靜，他心裡也在算。
從林舟在4號車廂出手的那一刻，少年就知道，他賭對了。
林舟就是那個看得懂日記的人。
那些強盜的命，他不在乎，戈登的命，他不在乎，維克多的命，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隻有這輛車。
少年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虛空。
“你知道我為什麼答應得那麼痛快嗎？”
“因為從你剛上車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你身上有外麵的味道，不是這個虛空的味道，是外麵的，是那些星星那邊的味道。”
“所以我一開始就打算讓你來幫我掌控列車。”
林舟環抱著胳膊，語氣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試探。
“難道你就不怕我徹底掌控這輛列車，然後將你驅逐出去？”
“你不會的，你們那邊的人，都想回家。”少年笑了，“神王這麼多年了，依然沒打消回家的念頭，你應該也是，拿了眼睛，你就該找回家的路了。”
想回家嗎？
林舟沒說話。
他想起自己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醒來在一個鐵盒子裡，沒有窗，沒有門，頭頂的白熾燈忽明忽暗，滋滋響。
那個時候，他肯定是想回家的，
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那張破沙發上，開啟冰箱拿罐冰可樂，壓壓驚。
可是現在呢？
說他妻妾成群是有點過了，但在他自己的地盤上，絕對就是土皇帝一般。
沒人催他交房租，沒人問他KPI完成了沒有。
這樣想的話，當然是這裡好啊。
回去幹什麼？回去擠地鐵？回去聽老闆畫餅？回去看著餘額寶裡的數字一天比一天少？
要是能帶著她們一塊回到的藍星的話........
林舟眯了眯眼睛，那畫麵，想想就刺激........
“你呢？”林舟把腦子裡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甩開，問道：
“你拿了這輛車，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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