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兒一頭鑽進了自家玉米地裡，悶頭幹起活來。
可那腦子裡就跟跑馬似的，一會兒是那不堪入耳的聲音，一會兒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還有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也不知是中了啥邪，幹著幹著，眼睛就不聽使喚，總往旁邊田埂上瞟。
江大哥家的地，好像就在那邊……
江大哥……
他一個人，地裡的活肯定不少。
想起他之前幫自己的那些回，林穗兒心裡更不是滋味。
自己除了嘴上乾巴巴的謝謝，啥也沒給過。
林穗兒深吸了幾口氣，她咬了咬下唇，終於下定決心，匆匆把剩下的幾壟玉米杆子砍了，就朝著江家地深一腳淺一腳地趕了過去。
江家地裡的稭稈已經砍倒了一片，七零八落地堆在田壟上。
江燎正彎著腰，手裡的鐮刀掄圓了往下砍。
哢！哢！哢！每一下都又狠又準。
帶著股說不出的躁氣，好像跟這些枯杆子有仇似的。
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褲子後腰洇濕了一大片，緊緊貼著結實的肌肉。
聽到身後急促又有些踉蹌的腳步聲，江燎動作一頓，猛地回過頭。
看到氣喘籲籲的林穗兒，他濃黑的眉毛擰了一下，有些詫異。
“你咋來了？”
林穗兒被他這麼盯著，剛鼓起的勇氣又洩了一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江大哥，我……我家地裡的砍完了。我……我看你這兒還有這麼多稭稈沒收拾，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我……我想著，過來給你搭把手。”
她越說頭垂得越低，露出的那一小截後頸也染上了緋色。
“你……你幫了我那麼多，我……我也沒啥能謝你的……”
江燎沒吭聲，就站在那兒，沉甸甸的目光壓在她身上。
這女人，站在一堆亂糟糟的稭稈旁邊，幾縷汗濕的長發汗黏在雪白脖頸上。
她這副怯生生說要幫忙的樣兒，比剛纔在田埂上那副受驚兔子樣兒……
更她孃的……勾人……
尤其是剛聽了那一出活春宮，此刻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落在他燥得冒火的眼裡，都跟帶了鉤子似的。
江燎喉結狠狠滾了一下，那玩意兒本來因為幹活消停了些，這會兒又有擡頭之勢。
操。
這女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她這麼往跟前一站，比剛才玉米地裡那對野鴛鴦加起來還勾火！
再說，他可不是那廢物陳文啟，用不著女人幫忙！
“用不著。”
江燎硬邦邦甩下一句，又掄起鐮刀砍了個粗稈子。
“這點活兒，老子一會兒就幹完了！”
他不敢讓她再待。
再待下去，自己腦子裡滾了又滾的下流東西，真要憋不住了……
林穗兒被噎了一下，臉上紅白交錯，但想起他之前的相助，那股執拗勁兒也上來了。
她反而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一堆砍倒的稭稈旁，開始動手把散亂的稭稈歸攏到一起，捆紮起來。
“我……我不怕婆婆罵，江大哥，你就讓我幫你幹點吧，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老是欠著你的。”
江燎側過頭，看著女人纖細的背影正費力地抱著一捆比她腰還粗的稭稈，小臉憋得通紅。
粗布衣裳勾勒出裡麵纖柔的腰肢和……
他猛地轉回頭，狠狠吐出一口濁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再開口時，聲音啞得厲害：“……隨你便，愛幹就幹。”
這就是同意了。
林穗兒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又趕緊抿住，小聲應了句：“哎。”
地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鐮刀砍伐的悶響，和稭稈被捆紮的沙沙聲。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各自忙活，誰也沒再吱聲。
可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玩意兒，卻比剛纔在田埂上更粘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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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燎每一下揮刀，胳膊上、背上的腱子肉就鼓了起來，綳得緊緊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女人的眼睛，時有時無，像羽毛一樣刮過他的脊背、後腰。
甚至……更往下的地方。
他知道她在偷看。
這念頭讓他心裡那把火越燒越旺，動作也越發狠厲，跟有仇似的。
林穗兒確實在偷看。
她一邊捆著稭稈，一邊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去瞟那個揮汗如雨的男人。
手臂上鼓起的青筋……
隨著動作不斷收緊又放鬆的腰腹……
甚至他彎腰時，褲子綳出的飽滿輪廓……
都讓她心慌意亂，口乾舌燥。
腦子裡總會不合時宜地閃過玉米地裡那些聲音。
鬼使神差地，那些聲音似乎就變了調，變成了江大哥的……
變成了他汗流浹背壓過來的樣子……
“看啥呢？捆個杆子還能走神？”
男人低沉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林穗兒嚇了一跳，擡頭才發現男人正隔著幾根玉米杆子看她，黑沉沉的眼睛亮得灼人。
“沒……沒看啥，”她慌忙否認，臉更紅了，“就……就擦擦汗。”
“啊！”
剛說完，指尖猛地一疼。
手指被一根尖銳的稭稈茬子劃了一下，沁出一顆血珠。
輕微的刺痛讓她猛地回神，臉瞬間爆紅，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真是……瘋了……
“咋了？”
江燎幾步就跨了過來，高大的影子把林穗兒罩住。
“沒……沒啥，就劃了一下。”
林穗兒想把手背到身後，卻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又燙又大，粗糙的繭子磨著她的麵板。
“瞎動啥？我看看！”
江燎語氣不太好，不由分說地把手拉到眼前。
口子不深，但血珠正往外冒，紅艷艷的，襯得她那幾根手指越發細白柔嫩，看得江燎心頭那火“噌”地又竄高了一截。
林穗兒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手腕像燒著了一樣。
“江大哥，真沒事，就破了點皮……”
話沒說完，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圓了。
男人低下頭，竟張口含進了嘴裡。
舌頭裹住了她的指尖……
那感覺又麻又癢，還帶著點刺痛，讓她四肢百骸都酥了半邊，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溢位一聲嗚咽。
“唔……”
江燎鬆開嘴，擡眼看向林穗兒。
女人已經徹底僵住了，水汪汪的眼睛睜得老大，臉頰紅得像滴血，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又透著股說不出的媚態。
操。
真夠勾人的！
江燎舔了舔唇，“別幹了，細皮嫩肉的，經不起這糙東西。”
林穗兒猛地抽回手，整條胳膊都在微微發抖。
腦子裡嗡嗡的，全然不知道怎麼接話，隻胡亂點頭。
江燎盯著她這副失魂落魄又像春情蕩漾的模樣，下腹綳得發疼。
真想把她按在這兒……
像剛才那樣……
她肯定會哭，會小聲求饒，但身子肯定軟得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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