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燎。
他也拿著鐮刀,也是要把地裡的玉米稈子砍了。
江老漢腿腳不便,秋收的重活,都是江燎這壯勞力扛著。
四目相對。
江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黑沉沉的眼珠子,此刻像是被點著了的炭,直勾勾地盯著林穗兒。
他今兒是特意從那路繞到陳家地裡的,想不到還真給撞上了……
好些日子沒見這女人了。
這會兒看她,眼睛水汪汪地瞪得圓,臉頰紅得能滴出血,胸脯一起一伏的……
“嗯……死鬼,你慢點……”
旁邊地裡,這時候又傳來一聲……
江燎也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
那聲音鑽進耳朵裡,就像火星子濺到了柴禾垛上,“騰”一下把他這些日子強壓下去的那股子邪火全給點著了。
再看眼前這女人,這副羞臊欲死的模樣,更是往那火上狠狠澆了一瓢油。
四下裡靜得很,隻有不遠處那越來越沒羞沒臊的動靜……
林穗兒被男人那幾乎要剝開她衣裳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
可骨頭縫裡偏偏泛起的一陣陌生酥麻……
他肯定也……聽到了……
江燎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更啞:“……來幹活兒?”
他明知故問,眼睛仍釘在女人臉上,尤其是那微微張開的唇。
“……嗯。”
林穗兒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聽不見。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又像被燙到一樣收回眼睛,頭垂得更低,恨不得把整個人縮排地裡。
“我……我來砍玉米稈。”
“嗯,”江燎用鐮刀尖隨意地指了指,“我也來砍玉米稈。”
又是一陣沉默。
地裡那女人的聲音似乎到了緊要關頭,變成了破碎的嗚咽。
林穗兒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燒起來了,小腿肚子直發顫。
江燎的呼吸也不知不覺粗重了幾分。
他盯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脯,那粗布衣裳下頭的輪廓,鼓鼓囊囊的。
她知不知道,她這副羞答答又忍不住豎著耳朵聽的樣子,比地裡頭那對野貨更他媽勾人魂兒?
要是把這女人按倒在這剛剛收割過的田壟上,扯掉那礙事衣裳,她會發出怎樣的聲音?
肯定比裡頭那個更勾人,更……
腰肢肯定更軟,捏上去更……
下腹猛地一緊,邪火控製不住地上湧……
江燎暗自罵了一句,猛地移開視線,看向那片嘩嘩作響的玉米地,眼神狠得像要殺人。
“吵死了。”
他忽然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裡滿是煩躁和某種難以紓解的憋悶,“幹個活都不安生。”
林穗兒不知該如何接話,隻覺得他這句話裡的火氣,似乎不隻是沖著地裡的人。
她心慌意亂,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這一動,江燎的目光立刻又跟了過來,黏在了她身上。
這女人臉上帶著春意的紅……
剛才腦子裡那些混賬念頭又翻騰上來,變本加厲,燒得他口乾舌燥。
江燎的眼神暗了暗,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忽然,他往前邁了一大步。
林穗兒嚇得往後一仰,差點摔倒,卻被他一把攥住了胳膊。
“怕什麼?”
男人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額發上。
“我又不是地裡頭那沒臉沒皮的畜生。”
林穗兒渾身僵硬,胳膊被他攥住的地方,像是著了火,那火苗迅速竄遍全身。
她想抽回手,卻使不上半點力氣。
隻能擡起濕漉漉的眼睛,驚慌失措地看著江燎近在咫尺的臉。
男人額角的汗珠正順著眉骨往下淌,眼神黑得嚇人,裡麵翻湧著讓她心悸的暗潮。
就在這時,玉米地裡的動靜也到了頂。
一聲尖叫後,驟然歸於平靜。
隻剩下風吹過玉米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
那惱人的動靜沒了,可兩人之間無聲的灼熱,卻綳得更緊。
江燎盯著林穗兒看了一會,眼睛在她臉上巡睃,像是在竭力剋製著什麼。
終於,他喉結又滾動了一下,一點一點鬆開了手。
粗糙的指腹離開她麵板時,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戰慄。
“……趕緊去幹活吧。”
說完,江燎拎著鐮刀,轉身就沿著田埂大步走了。
林穗兒僵在原地,好久沒動。
風再次吹過,玉米葉子嘩嘩響。
林穗兒猛地回過神,像是做賊被人當場拿住般,滿臉羞臊通紅,慌慌張張地撥開玉米稈子,一頭鑽進了自家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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