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愣神的功夫，西邊天際突然湧上來一片烏沉沉的黑雲，厚得跟潑了墨似的，眼瞅著就要壓到人頭頂上。
緊接著就颳起一陣疾風，吹得玉米葉子嘩嘩亂響，稈子東倒西歪。
“要下雨！”
江燎的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子就緊跟著劈裡啪啦砸了下來，又密又急，打在臉上生疼。
眨眼功夫，天地間就被白茫茫的雨簾子連成了一片，啥也瞅不清了。
“操他孃的！”
江燎狠狠啐了一口，一把攥住旁邊還在發懵的林穗兒，“傻愣著等老天爺給你洗澡呢？跟我走！”
他的手勁大得嚇人，掌心滾燙，像塊烙鐵。
林穗兒被拽得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幾乎是被男人連拖帶拽，深一腳淺一腳地撞開亂晃的玉米杆子，衝出了地頭。
冰涼的雨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兩個人眨眼就成了徹頭徹尾的落湯雞，衣裳頭髮全糊在身上。
江燎悶著頭，大手跟鐵鉗似的攥著林穗兒細溜溜的手腕，冒著那跟瓢潑一樣的雨，蹚過好幾道泥濘田埂，一頭紮進了坡下那個破柴房。
這是他秋裡看地時胡亂搭的窩棚，歪歪斜斜，勉強能擋點風。
柴房那扇破門歪斜著合不攏，江燎擡腳就是一下，“哐當”一聲踹開。
兩人帶著一身水汽，狼狽地跌了進去。
裡頭比外頭還暗，可好歹頭頂不漏了。
林穗兒站在柴房當間，冷得上下牙直打架，身子控製不住地哆嗦，腳下積起一灘水漬。
江燎也好不到哪兒去。
濕透的褂子緊貼著他賁張的腹肌，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側臉不斷滑落。
他胡亂抹了把臉，甩甩手，目光就那麼掃到了對麵那瑟瑟發抖的小女人身上。
這一看，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她那身淺色的對襟褂子濕得透透的，緊緊裹在身上，領口鬆開了些，露出裡頭一抹刺眼的水紅色。
那飽滿的弧度被勾勒得一覽無餘，甚至隱約可見……
隨著她的呼吸，一顫一顫的……
往下看，那腰肢被濕衣裳掐得細細一把，彷彿他兩隻手就能掐住。
連那裙子也濕漉漉地黏在腿臀上，勾出豐腴的曲線……
江燎隻覺得“轟”的一聲，一股邪火從小腹猛地竄起，直衝腦門，燒得他喉嚨發乾，眼睛發紅，渾身血液都往下頭某個地方湧去。
這她孃的比脫光了……還勾人。
男人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咕噥，猛地別開臉，怕自己真的變成畜生！
“冷……”
林穗兒壓根沒察覺，隻顧著抱緊自己，聲音打著顫。
江燎深吸一口氣，壓下腦子裡的齷齪東西，四下巡梭了一圈。
角落裡堆著破爛，他走過去粗暴地踢開幾塊爛木闆，扒拉出一些柴火棍和幹稻草。
“江大哥……生火嗎？”
林穗兒望著他的動作，牙齒磕碰著問。
“不生火？等著凍死啊？”
江燎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這是他行廚四處走的習慣。
受潮了，試了好幾下才勉強點燃枯草。
橘紅色的小火苗顫巍巍升起，舔舐著柴火棍。
火光把江燎輪廓分明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還不過來？等著我請你？”
林穗兒猶豫了一下，實在冷得厲害，她慢慢挪過去，在離男人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離那麼遠？烤鬼呢？”
江燎擡起眼皮，乜斜著她，火光在他眸子裡跳動，“怕我吃了你？”
林穗兒臉一熱，被這直白的話臊得不行，小聲囁嚅：“沒有……江大哥。”
身子卻聽話地又往前挪了一步。
江燎哼了一聲，拿起一根柴火棍挑了挑火，讓火能燒得更旺點。
“今兒這雨，”他忽然開口，“下得真是時候。”
林穗兒不明所以，擡起濕漉漉的眼睛望向他。
江燎側過頭，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女人因為沾了雨水而格外潤澤的唇上，似笑非笑著說：“你說，這要是讓村裡那些閑著嚼蛆的長舌婦瞅見了，咱倆這模樣關在這兒……她們能編排出多少齁死人的酸話？怕是連炕上那點事兒，都能給咱倆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穗兒的臉“騰”一下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孤男寡女，濕身獨處……
這要是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別要了。
“我……我們什麼都沒做！”她急急地辯解。
“什麼都沒做？”
江燎的眼睛像帶著鉤子，在她濕透的身軀上緩緩掃過，忽然傾身湊近。
“衣裳濕成這副德行，肉都快看得一清二楚了……跟真幹了啥，有他孃的兩樣嗎？”
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到林穗兒臉上。
她心跳如擂鼓，想往後縮，身子卻像被釘住了，軟綿綿使不上力，“江大哥……你……你別胡說。”
江燎盯著她水光瀲灧的模樣，下腹那團火燒得更旺。
指了指她的衣襟，“你自己低頭瞅瞅，這叫胡說？”
林穗兒下意識順著他的指尖低頭一看，胸前那不堪的輪廓，裡麵的小衣都清晰可見……
“啊！”
她驚呼一聲，雙手猛地護在胸前，羞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江燎卻從喉嚨裡溢位一聲低啞的悶笑，“現在知道害臊了？剛纔在玉米地裡，偷偷摸摸瞅我幹活的時候，那膽子不挺肥麼？”
林穗兒渾身一震，猛地擡頭，直直撞進男人幽深熾熱的眸子裡。
“我……我沒有！”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江燎不緊不慢地說，眼睛在女人緋紅的臉頰上遊移。
眼裡毫不掩飾的東西，讓林穗兒渾身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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