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排本來就是隨便玩玩,配合配合,所以桑桑就挑了個自己很少玩的奕星,其他人也紛紛亮出來自己的英雄。
釺城本來是想來孫尚香的。
耐不住彈幕老師說。
想看伽羅,於是來了一次。
“千窟為佑,太平無憂。”
桑桑聽到了,但是奈於直播間太多人了,不好意思磕得光明正大,於是憋著嘴角,胡亂檢視著麵板,轉移視線。
然後所有的平靜。
在進入準備畫麵的那一刻。
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螢幕中央,雙方玩家的ID緩緩浮現。紫薇這邊是熟悉的紫薇,而對麵……
【LGD.NBW九尾】
【LGD.NBW小落】
【LGD.NBW米蘇】
時間凝固了大約一秒。
“臥——槽——?!”
一聲幾乎能掀翻屋頂的驚嘆,猛地從桑葚喉嚨裡爆發出來。她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打了一下,從電競椅上彈起半寸。
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對麵中單那個她不能再熟悉的ID——LGD.NBW九尾。
“什麼鬼?!什麼情況?!匹配機製瘋了嗎?!這也能撞到?!!”
她語無倫次,聲音因為極度的不可思議而拔高到破音邊緣,“五排撞五排?!還是LGD?!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
嘴上說著胡鬧。
實際上嘴角快翹太陽穴上了。
桑桑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隻會指著螢幕,像隻草履蟲,持續發出沒有實質意義的,短促的“啊啊啊”尖叫,在訓練室裡如同猴子一般,來回蕩鞦韆彈跳,彷彿這樣就能把對麵五個職業標給晃沒。
基地裡的其他人也懵了。
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真撞了?!這什麼緣分!”方知有拍著桌子。
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久酷就這麼欠嗖嗖得看著釺城。
肩膀直抖。
而坐在角落的釺城,原本在匹配成功後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對麵陣容,當“LGD.九尾”那個ID映入眼簾時。
他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下意識地想抿平嘴角,維持住平時那種溫和,但略帶疏離的平靜表情。
可是,耳邊是桑葚持續不斷,充滿靈魂衝擊的“嗷嗷”尖叫,眼前是對麵那個拿著不知火舞,ID熟悉的……
再加上這離譜到家的撞車巧合……
一絲笑意還是不受控製地,極其細微地,從他唇角泄露出來。
起初隻是眼底掠過一點波紋,隨即那笑意緩緩漾開,最終化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帶著無奈又覺得荒誕的輕笑。
他低下頭,抬手掩飾性地摸了摸鼻樑。
但那彎起的嘴角已然出賣了他。
此刻,彈幕早已徹底瘋狂,滾動的速度讓人眼花繚亂,一下子湧入了天南地北,吸引至此,來普天同慶,奔走相告的qjp。
〈??????〉
〈我瞎了?紫薇五排撞車LGD?!〉
〈這是什麼夢幻聯動?!係統你是我爹!原來真正的老吃家,竟然是小王!〉
〈孩子自從進圈子裏,就沒吃的了一點CP的苦,這是直接喂滿漢全席啊!〉
〈美死了桑桑!給她美死了啊啊啊!〉
〈什麼東西呲著個大牙就閃過去了。〉
〈九尾辛辛苦苦立的直男人設被一個名為“直男受”的東西打破了!〉
〈啊啊啊啊媽媽!媽媽我不敢看了!我怕鐵幕!但是我又想看啊啊啊!媽媽,我激動得快從十八樓跳出去了啊啊啊!〉
〈避嫌界還真來了個天才。〉
〈紅線真的是鋼筋來的!在LGD不直播,很少五排的時候,還能恰好五排撞了紫薇!我不行了,我磕得快不行了!〉
〈前麵的姐妹撐住!氧氣瓶!速效救心丸!雖然我也激動的不行了。〉
〈重點是桑桑的反應啊哈哈哈哈!她好像那個發現自己嗑的CP官宣了的粉頭!〉
〈但是怎麼會那麼巧,假的吧。〉
〈假的嗎?那這邊也能給到您一個解釋,就是我這邊cp確實是撞了,這個事情確實是發生了,這邊給您補償5個0元券您看可以嗎?真的很不好意思哈,這邊也是故意的,也確實沒有認識到錯誤的,您看這樣能行嗎?〉
紫薇這邊不太冷靜。
而LGD那邊,卻冷靜的有點詭異了。
在匹配成功,ID亮出的瞬間,陷入的是一種詭異的,摻雜著震驚,荒謬和一絲絲“完了要上熱搜”預感的寂靜。
小落正咬著半個從食堂順來的饅頭,優哉遊哉地等著進遊戲,腦子裏可能還在回味剛才自己巔峰賽之中的精彩操作。
當“釺城”,“NYX”等一係列職業標,帶著熟悉的ID字首砸進他眼簾時,他嘴裏那塊饅頭瞬間不香了,甚至差點噎住。
“咳咳……臥槽?!”
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保持著張大的姿勢,手裏的饅頭都忘了放下,原本春風得意大饅頭的表情瞬間裂開,變成了貨真價實的驚慌失措大饅頭。
“不,不是……這什麼情況?我們難得心血來潮五排一次,怎麼就……怎麼就正正好匹配到紫薇了?!小王你要毀了我們嗎?”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家隊長。
隊長沒說話。
於是他收回了目光,但還是耐不住,再次飛快地,做賊似的瞥了一眼九尾。
小落感覺自己的CPU快燒了,這局麵,比打1v9的逆風局,還讓人頭皮發麻。
而且紫薇還在直播呢吧。
這不胡鬧嗎?
九尾自然也看到了對麵的ID。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依舊是那副略帶散漫,好像什麼都不太在乎的樣子。他甚至沒看小落,隻是感覺到旁邊那灼熱的視線,懶洋洋地瞥過去一眼。
語氣帶著點不耐煩:“看勞資幹嘛?匹配到了就打唄。多大點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
彷彿隻是撞到了某個路人五排車隊。
嘴上說著沒事,沒關係,這有什麼。
但如果你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位表哥,在說完這句話後,忽然變得有點“忙”。
他先是伸手,胡亂抓了抓自己那頭本就有些淩亂的頭髮,似乎想整理一下,又覺得太刻意,手停在半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快速而敷衍地撥弄了兩下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