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載入介麵,尤其在對麵的伽羅和自己這邊的不知火舞之間,來回掃視了兩遍。
九尾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想把一分鐘前,那個選了火舞的自己拖出來暴打的衝動。
好端端的……用什麼火舞?
中單英雄這麼多,其他不拿,非拿個法刺,還是不知火舞!這英雄跟伽羅……嘖。
這不明擺著給營銷號遞素材嗎?
他甚至能腦補出彈幕現在會刷什麼。
火舞切伽羅,究竟是愛的追殺還是宿命的對決?宿命對決你大爺!
光是想想,九尾就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要開始蹦迪了。他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坐姿。
“都打起精神。”九尾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撞車了正好,檢驗一下咱們最近訓練的成果。別被對麵看扁了。尤其是NYX……”
“確實,她的操作確實很絲滑。”
小落頻頻點頭,一個字都不敢反駁一下,生怕反駁一下,他這饅頭,就要遭老罪了,不過他是真的想不通……
怎麼就如此恰好,匹配到了紫薇。
“他們可能會換線,奕星去下路抗壓,保伽羅發育。”LGD隊內,九尾根據經驗快速判斷,為應對可能出現的換線。
所以開局並未常規搶中,而是直奔下路,意圖乾擾紫薇可能的換線策略。
然而,紫薇這邊壓根沒想那麼多彎彎繞繞。本就是放鬆的五排,加上撞車帶來的意外驚喜,大家想的更多的是“打好自己的”。
桑葚的奕星安安穩穩地走向中路,釺城的伽羅也正常去了下路,輔助久酷的魯班大師晃晃悠悠地跟著。
於是,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當九尾的火舞帶著輔助風風火火趕到下路河道草叢,準備給可能換線過來的奕星一個驚嚇時,視野裡空無一人。
他剛覺得有點不對勁,一轉頭。
下路線上,那個手持長弓的射手。
正安靜地補著刀。
釺城這個ID。
安安靜靜地亮在頭頂上方
而他自己,ID:LGD.NBW九尾。
兩人隔著不算寬的距離,猝不及防地,在遊戲開局不到一分鐘的時候。
打了個照麵。
空氣彷彿再次凝固。
紫薇這邊,桑葚的奕星看到對麵的射手艾琳,出現在中路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對了,這明顯是以為他們要換線。
所以準備用艾琳對付伽羅。
可他們沒有換線。
那麼下路,是誰在交手呢?
清完第一波線,桑桑著急忙慌地拖動視野觀察邊路,正好看到下路這一幕,草叢邊那個鬼鬼祟祟的火舞。
以及那個似乎也頓了一下的伽羅。
“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
桑葚瞬間爆發出比剛才匹配到時更加尖銳,更加放肆的變態笑聲,整個人在椅子上扭成了麻花,“哎呀我去!尾少!你這開局就直奔下路啊?!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她笑得直拍桌子,完全不顧自己還在對線:“哈哈哈開局就奔現啊這是!”
Fly正在上路和對麵的夏洛特互相試探,聞言拉了下視野,看到下路那詭異的對峙,嘴角瘋狂上揚了一下。
然後實在沒眼看自家妹妹那副嗑生嗑死的瘋魔樣子,忍無可忍地低喝:“林桑葚!好好打你的遊戲!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磕CP究竟給人帶來了什麼!
如果她沒有在那天開啟搜尋引擎。
沒有輸入釺九這兩個字。
她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久酷的魯班大師原本在下路幫釺城稍微佔了下視野,看到火舞露頭,立刻警惕地往前站了站,試圖幫釺城緩解可能到來的對線壓力:“小心啊,火舞在草裡蹲你呢。”
然而,對線的壓力似乎……有點歪。
九尾的火舞在看到伽羅的瞬間,明顯停頓了一下,似乎也沒料到是這種開局。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身上某種奇怪的勝負欲被點燃了。隻見火舞不再隱藏,直接走出草叢,開始用一技能和快速清線。
但他的走位……明顯帶著強烈的進攻性,而且那二技能,像是裝了GPS鎖頭一樣,次次都朝著伽羅的站位預判點丟去!
扇子呼嘯著,角度刁鑽。
帶著非要命中不可的氣勢。
伽羅呢?
他依舊沒說話。
隻是操作著伽羅,走位變得極其絲滑且……風騷。他彷彿提前預知了每一把扇子的軌跡,總是在扇子即將及身的瞬間。
一個小扭身,或者藉助小兵卡位,亦或是恰到好處地開啟一技能增加射程,在安全距離輸出,讓那一把把致命的扇子總是擦著衣角飛過,就好像……
對這個英雄,瞭解無比。
他一邊這樣精確地躲避著,一邊還能穩穩地補刀,間隙甚至還點掉了紅隼。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從容不迫。
而他的嘴角,從開局撞線那一刻起,就一直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不是張揚的笑,更像是一種看到有趣的事情,覺得無奈,於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淺笑。這笑容透過直播鏡頭,被無限放大。
〈你跟我說這是恨海情天?這分明是餘情未了啊啊啊!我哥嫂就這樣偷偷藏不住,互相對於彼此的瞭解,都好磕死我了。〉
〈有沒有人能管一下桑桑,孩子快磕成癡獃了,一邊控製,一邊咦哈哈哈的發出怪叫,猥瑣的感覺要流口水的樣子。〉
〈桑桑就這樣偷偷藏不住。〉
久酷的魯班大師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後麵笑容也有點憋不住了。
他本來還準備隨時二技能拉伽羅走位或者大招開火舞,結果發現……好像沒自己什麼事?火舞跟伽羅對線的挺舒服。
“釺城……你這走位……”
久酷忍不住感嘆。
釺城這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裏帶著笑意:“他打得有點急。”
〈噢耶這個語氣,他打的有點急,恍惚間,我彷彿回到了沒有鐵幕的日子。〉
〈還是沒有冠軍,如果我們釺九不清兵有冠軍,是不是就不至於落到現在這步局麵,一年三亞,還是太傷了。〉
〈不講不講,我流小眼淚了。〉
下路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