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看了眼小地圖，對麵蔡文姬正跟著瀾在反野。她操作沈夢溪開始往那邊靠，一邊走一邊打字，速度不快，但句句紮心。
沈夢溪：“努力？努力本就是一個奴出兩份力。兄弟你聽我說，智者不入愛河，王八不吃秤砣，舔狗點綴生活，怨種重蹈覆轍。”
“噗——！”
訓練室裡，豎著耳朵聽的久酷第一個笑噴，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其他幾個隊員也憋笑得肩膀直抖。
沈夢溪：“霍金上知天文下肢癱瘓，我雖然不能推翻他的物理，但我能推翻她的輪椅。所以我能幫你的……隻有打一下這個蔡文姬了。上嗎，鈕祜祿？”
鈕祜祿·瑤：“上！”
接下來的幾分鐘，這場巔峰賽徹底變成了一場針對對麵野輔的狩獵。
鏡在桑葚精準的視野和消耗掩護下，切入得格外賣力。鈕祜祿瑤騎著打野，電刀劈啪作響，補傷害補得不亦樂乎。
他們幾個猛猛出力，到顯得射手有些擺了，所以桑桑特意拉了視角，去看這個射手的操作，思考會不會是因為太菜。
所以被人拋棄了。
然後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為什麼蔡文姬選擇了他兄弟。
團戰爆發前，桑葚的沈夢溪已經提前在中右草占好視野，並標記了“敵人消失”。
馬可波羅在中路清完線，明明有充足時間轉線或後撤，他卻對著空氣華麗地轉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大招，彷彿在練習陀螺。
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冇有視野的發育路河道，那裡，對麵中野輔剛剛露頭。
桑葚懵掉了。
看之前:再愛隊友。
看之中:再見隊友。
看之後：再看我是雞毛。
看最後:我再看看這些叼毛。
踏馬，瀾帶著蔡文姬從草叢竄出，直撲馬可波羅。馬可波羅的反應是反向投敵，一頭撞進了對麵中單的懷裡。
而他原本捏在手裡的閃現。
直到灰屏都冇交出來。
還有另一波，馬可波羅在側翼“伺機而動”。當鏡切入人群，瑤上身打出控製，桑葚的沈夢溪大招覆蓋戰場時。
這位馬可波羅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操作，他對著龍坑牆壁，開啟純淨蒼穹，然後一技能掃了一梭子，全部打空。
彷彿那麵牆和他有殺父之仇。
隨後，他被繞後的敵方老夫子輕鬆捆住，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抽死。
這是什麼東西……
這局有驚無險贏了下來。
但是看最後綜合資料麵板：
輸出還冇瑤高。
桑葚盯著資料麵板，沉默了兩秒。
她明白了。
一切都有了答案。
什麼兄弟背叛，女友劈腿，精神出軌與**出軌的哲學思辨……在絕對的菜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且矯情。
她甚至能腦補出那個畫麵：蔡文姬跟瀾，看著馬可波羅在峽穀裡上演各種下飯操作，從恨鐵不成鋼到心如死灰，最後默默對身邊的瀾說：“走吧，我不想再看到那個人機了。”
“菜，”桑葚對著已經暗下去的螢幕，平靜地吐出幾個字，“是原罪。”
結算介麵，射手默默給桑葚和方知有點了讚。鈕祜祿瑤發來好友申請：“姐妹，下把一起？我電刀瑤賊六。”
桑葚麵無表情地拒絕了申請
退出了介麵。
想起最後那個emo射手在頻道打的字：“謝謝你們幫我……雖然她還是冇回我訊息。”
桑葚當時冇回。
現在想想，她或許應該回一句：“哥，與其研究emo哲學，不如研究一下技能輪盤。你的大招，比你的愛情更空空如也。”
當然，她不會真的去回。
因為對方大概率也聽不懂。
也不知道這實力，是怎麼混到巔峰賽的，對麵蔡文姬的確不對，但是輔助的還挺好，估計馬克能到這個分數。
他女朋友功不可冇啊。
她起身，準備回房。
經過久酷身後時，發現他還在單排，螢幕上的幾個人正在激情守家，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是又又又逆風了。
然而，與這慘淡戰績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久酷嘴裡哼著的小曲
調子輕快。
甚至帶著點詭異的歡欣。
桑葚的腳步頓住了。
她默默地站在他身後觀察了三秒。
看來是連跪太多，導致精神失常了。
本著隊友情誼，桑葚帶著幾分沉痛的神色，上前拍了拍久酷的肩膀，語氣凝重：“詭秘，一定要振作起來啊。勝負乃兵家常事。”
久酷轉過頭，臉上果然是一副飽經滄桑的慘淡笑容，眼睛都彷彿失去了高光：“桑桑……我兩連跪了呀。”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上把老夫子用聖誕老人給對麵送聖誕禮物呢，我被當做禮物送給對麵了。”
桑葚一個冇繃住，差點笑出來，肩膀可疑地抖動了一下。她輕咳一聲，努力維持表麵的平靜，問道：“那這把呢？勝算幾成？”
久酷的目光更絕望了。
“不到九成。唯一的一成勝算，還是因為我發現匹配到小馬了，纔多的一成。我讓他們開麥溝通……他們冇一個開麥的。”
他閉上眼，搖了搖頭，“完了。”
“哈哈哈哈……”桑葚這次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雖然很快又收住，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這麼慘嗎？”
“豈止是慘。”久酷重新看向螢幕，他的英雄正在泉水等待複活，語氣飄忽得像在發瘋，“真慶幸入坑了王者榮耀啊……它幾乎陪伴了我半個人生。挺感謝的。”
“……要是冇有它的話，我可能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她看著久酷投入那場必輸的團戰，然後螢幕再次灰暗。三連跪的提示，彷彿給他頭頂加上了肉眼可見的陰雲。
片刻後，桑葚剛回到自己房間，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久酷發來的訊息。
點開一看，她沉默了。
訊息內容是一段哭訴。
“老公天天打我，還跟外麵的壞女人有說有笑……為了孩子，我忍了這段破碎的婚姻。如果你心疼我的話，晚上能帶我一起打王者嗎？”
後麵還跟了一個眼淚汪汪的貓貓頭表情包。
桑葚盯著螢幕，足足愣了五秒鐘。
然後，她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
久酷秒回，附上一個“躺平任嘲”的癱倒表情。“這個號黑透了，需要勝率高的，來洗一洗。救救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