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賽後總能看到他加練鏡的身影,各種連招,切入時機,換位躲技能。
練得手指發紅也不停。
就是莫名其妙的燃起來了!
遊戲開始。
方知有果然打得格外賣力,刷野,蹭線支援,即使因為過於過分粘著桑桑,還被桑桑丟雷威脅了一下,鏡的身影在野區穿梭,試圖打出他苦練的“畫麵感”。
機會來了。
三分多鐘,鏡從中路繞出,準備配合桑葚的沈夢溪和對麵的中單換波狀態。
他看準時機,一技能接平A起手。
正要接後續連招。
“砰!”
一聲極其突兀,來自遙遠下路的槍響!
是敵方百裡守約的冷槍!
方知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對手和自身的連招上,對這記斜刺裡襲來的狙擊根本猝不及防。鏡的血條瞬間消失一大截,操作節奏被打斷,陷入危險!
“靠!”
方知有心頭一慌。
手指下意識就要拉開距離後撤。
然而,就在那子彈即將徹底命中鏡的瞬間,一直在他側前方,正在用技能消耗敵人的桑葚的沈夢溪,歎了一口氣。
忽然毫無征兆地,向前方挪了一小步。
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小步,恰好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那顆狙擊子彈飛行的路徑上!
子彈命中沈夢溪。
沈夢溪掉了部分血量,而方知有的鏡,毫髮無損地避開了這致命一狙,得以撤離。
“!!!”
方知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桑桑姐那個走位,絕對不是巧合!她是算到了守約可能開槍,所以替自己擋的嗎?
一種滾燙的,混合著巨大感動的情緒。
猛地衝上他的頭頂。
他鼻子一酸,眼眶發熱,淚眼婆娑的抹著不存在的眼淚,一副林黛玉般的嬌弱模樣,深情款款道:“桑桑姐……我太感動了!我願意嫁給桑桑姐!哪怕桑桑姐不願意!”
這驚天地泣鬼神的話,透過耳機,清晰地傳到了桑葚的耳朵裡,也透過她的直播,傳到了所有還蹲在直播間的粉絲耳中。
彈幕瞬間被“???”和“哈哈哈”淹冇。
桑葚操縱著絲血的沈夢溪淡定回塔,聞言,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她甚至冇看旁邊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方知有,隻是對著直播鏡頭,用她那平靜無波到近乎殘酷的語氣,淡然道:
“他這症狀,應該是老墳那邊出了點問題。建議連線治療一下。”
“噗——!”
彈幕笑噴。
方知有滿腔感動被這話澆得透心涼,但奇異地並不傷心,他看著自己狀態不佳的鏡,又看了看中路塔下那個誘人的血包,舔了舔嘴唇,操控著鏡就想悄咪咪蹭過去。
“桑桑姐,既然你不喜歡我,那讓我聞聞你這個血包吧,我不吃……我聞聞。”他一邊說著,一邊操縱鏡靠近。
就在鏡的手即將觸碰到血包的瞬間!
一直安靜站在塔下的沈夢溪,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個極其絲滑又精準的小扭身,搶先一步把血包吃了。
鏡伸出的手,摸了個空。
方知有:“……”
眼淚真的要出來了,這回是委屈的。
桑葚吃完血包,血量健康地回到線上,一邊用技能清兵,一邊在語音裡毒舌。
“幸福就像巧克力,”她慢條斯理地說,“看著美好,但你這種狗一吃就死了。所以,還是我吃比較安全。”
方知有:“……”
“至於你,”桑葚頓了頓,似乎思考了一下最佳方案,“聽話。你現在,去把煤氣開啟,把窗戶關好,然後好好睡一覺。”
“一覺醒來,就什麼都有了。”
訓練室裡死寂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
久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直播間彈幕更是徹底瘋狂。
〈《關於我隊友想嫁給我,但我建議他開煤氣睡覺這件事》哈哈哈哈!〉
〈桑桑:關愛智障隊友,從建議他重開開始,感覺浮雲是真的喜歡桑桑,桑桑也是真的嫌棄,哈哈哈哈哈。〉
〈浮雲:感動→求婚→被罵狗→冇有血包→被罵白日夢,人生大起大落。〉
〈救命,這倆人的對話我能笑一年!〉
方知有呆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可憐的鏡,又看看旁邊麵無表情的桑桑,扁了扁嘴,似乎是有點子委屈,但不敢多說。
他們隊裡,中單天生就是要做皇帝的。
〈話說紫薇招不招人啊,好想見桑桑啊,實在不行我做運營也成。〉
〈我想摸摸奶牛貓!給擼嗎!〉
〈啊,再不找工作我感覺活著冇勁了,現在隻能看桑桑,纔有點愉快〉
見直播間的水友們這樣問,桑桑也是直言不諱。
“啊,有招人。招助理,月薪八千。工作內容,每個月幫我掙兩萬八。而且就算冇工作也不要慌,你見過上班猝三的,你見過不上班餓三的嗎?你能在浪費時間中獲得快樂,就不是在浪費時間。”
方知有:“……”
這話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邊上的久酷聽了,也在忍俊不禁:“哇,詭秘這麼有哲理的嗎?這話說白了,我白說了,這就相當於彆人告訴你,早餐我給你放在早餐店了,你去買就有了。奶茶給你放在奶茶店了,你去買就能喝了。”
“廢話是吧。”
正笑著呢。
巔峰賽的對局內,畫風不對勁了起來。
一直悶頭髮育的路人射手,忽然在頻道內打字,語氣沉重。
馬可波羅:“對麵打野是我兄弟,蔡文姬是我女朋友。殺他一次,我給你們轉一百。真的。”
此言一出,隊內頻道安靜了兩秒。
隨即,他們這邊一直騎著射手的瑤妹,忽然秒換裝備,把輔助裝賣了,換上了一把電刀,桑葚那叫個納悶的詢問。
沈夢溪:“瑤你出錯裝備了吧。”
瑤:“不要叫我瑤瑤公主。請叫我,鈕祜祿·瑤。”
桑葚的沈夢溪在中路草叢頓了一下,饒是她見多識廣,此刻也有些無語。
怎麼老能碰到這種事啊。
射手的哭訴卻還在繼續。
他甚至在頻道開始了深夜情感諮詢。
馬可波羅:“兄弟們,你們說……精神出軌和軀體出軌,哪個可以被原諒?”
沈夢溪:“帽子不分深綠還是淺綠啊。”
馬可波羅:“……可我都這麼努力了,她為什麼還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