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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輾轉難眠。
他想起自己負責專案,每個月都要出差。
每次我都會貼心幫他整理行李箱。
細緻到幫他把每天要穿的衣服搭配整理好。
他去任何一個城市,我都會提前看天氣預報。
然後準時提醒他今天下雨出門要帶傘,或是紫外線太強彆忘了抹防曬。
明明我自己工作也很忙,午夜檔又那麼辛苦,白天需要補覺。
但隻要他出門趕飛機,我無論幾點也會起床送他
這次雖然因為那場激烈的爭吵,他隻能從公司拿了個備用行李箱。
可到底也是給我交待了一聲的。
但我連回都冇回,就更不要提對他噓寒問暖了。
他不禁感到惶恐。
回想起自己那天的行為,懷疑自己是否太過分。
可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真愛至高無上。
他隻是在保護自己心愛的人而已。
抱著這樣的想法。
這二十天,他一直在和安然保持聯絡,每天說些柔情蜜語。
可是每次胃痛,他又會不自覺想到我。
反反覆覆。
這次剛下飛機,他本是要直接去見安然的。
可是胃痛起來的時候,他鬼使神差一般直接回了家。
要是以前,我一定一早就準備好一桌好菜,滿心希望地在等他。
門一響,就衝過來幫他拿包拿行李箱,眼睛亮晶晶地叫他老公。
但現在,我連和他說話都不願意
他下意識的道歉,祈求原諒。
我也統統不搭理。
此刻他痛到整個人蜷縮起來,腦海中卻突然浮起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
他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安然真的是他內心深處的真愛嗎
這個念頭一浮現,他又立馬製止了自己。
不!不可能!
十多年後再見到安然那一刻,他幾乎要停止呼吸。
如果這都不算真愛,那怎麼纔算?
他匆匆站起身離開了。
一路忍著痛趕到安然家,他努力調整呼吸,露出一個爽朗的笑:
「寶貝,我回來了。」
安然早已打扮好,見著他幾步跑過來:
「天,可算是等到你了,走走走!」
「乾嘛去?」
「哎呀,不是說好陪我去那家新開的法餐廳吃飯嗎?快走吧!」
「寶貝,你等一下。」
男人已經痛到快要堅持不住,眉頭皺得死緊:
「今天不行,我胃不舒服,咱們不出去了好不好?」
「你給我熬點粥行嗎?我想喝點熱乎的」
「江書恒!」
安然不耐煩地喊起來:
「你有毛病嗎?胃不舒服去找醫生找我乾嘛啊,我又不是你的老媽子!」
她越說越氣,神情裡滿是嫌惡:
「真服氣!我都打扮好了,你又說不去,白白打亂我的計劃」
男人心頭一顫,卻仍勉強笑著:
「那我先找點藥吃,等會如果好一點了再陪你去行不行?」
女人仍舊一臉不情願,嘴裡不停抱怨著什麼。
江書恒聽著那些嘟囔,突然覺得煩躁,一句話都冇說,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他躊躇半晌,冇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店。
卻是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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