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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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能接受失去控製。”我抱住她，“但沒關係，他控製不了你了。永遠不能了。”
警察很快回來了，說冇追上，陸淮舟的車早就等在樓下，一上車就開走了。
“我們會釋出通緝令。”警察說，“他取保候審期間擅自離開醫院，已經違反規定。加上今晚的事，足夠撤銷取保候審，重新收押。”
做完筆錄，已經是淩晨三點。
醫院給林薇換了病房，安排了警察保護。周尋也留下來，說今晚不走了。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
“剩餘時間：21小時07分32秒”
還有二十一小時。
二十一小時後，我會忘記很多事。忘記如何工作，忘記如何與人周旋，忘記這七年學到的所有生存技能。
但我會記得林薇，記得陳筱，記得周尋。記得如何插花，記得海的樣子，記得......善良和勇敢。
也許，這就夠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走廊時，我靠在周尋肩上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一片海，藍色的，無邊無際的海。林薇在沙灘上畫畫，陳筱在撿貝殼，周尋在拍照。我坐在遮陽傘下，看著他們，心裡充滿了平靜的喜悅。
冇有陸淮舟。冇有欺騙，冇有控製，冇有傷害。
隻有陽光，海浪，和自由的風。
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走廊。周尋還睡著，頭歪在一邊。我輕輕站起來，走到窗邊。
新的一天開始了。
倒計時還在繼續：
“剩餘時間：14小時22分18秒”
還有十四個小時。
這十四個小時裡，我要做什麼？
我想了想，走進林薇的新病房。她已經醒了，正在吃早餐。
“感覺怎麼樣？”我問。
“好多了。”她笑了笑，“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我在床邊坐下，“林薇，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我把時光借據的事告訴了她——當然，省略了重生的部分，隻說這是一場交易，我用記憶換取時間，現在時間快到了，我會忘記一些事。
林薇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會忘記陸淮舟？”她問。
“對。忘記和他有關的一切。”
“那......你會忘記我嗎？”
“不會。”我握住她的手，“我記得你，記得陳筱，記得周尋，記得這七天發生的事。隻是會忘記一些......技能和經驗。”
她鬆了口氣，然後又皺起眉頭：“可是，如果你忘記了工作技能，以後怎麼生活？”
“可以重新學。”我說，“而且，不是還有你們嗎？”
林薇的眼睛亮了：“對，還有我們。我可以照顧你，像你照顧我一樣。”
“不用照顧我。”我笑了，“我們可以互相照顧。”
正說著，陳筱來了，提著大包小包——水果，營養品，還有幾本畫冊。
“早啊！”她精神很好，“林薇，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這幾本畫冊是周尋推薦的，說對你的創作有幫助。”
林薇接過畫冊，翻看起來，眼睛越來越亮：“這些畫......好美。”
“等你好了，你也可以畫出這麼美的畫。”陳筱坐在床邊，“對了，工作室的選址我看了幾個，等你好點了，我們一起去看。”
“工作室？”林薇看向我。
“對，花藝工作室。”我說，“我們三個一起。你負責設計，陳筱負責運營，我......我可以學。”
“太好了。”林薇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明亮的笑容。
那一刻，我知道，不管未來我會失去什麼記憶，這一刻的溫暖，我會永遠記得。
上午十點，新聞播報最新進展：陸淮舟已被重新收押，取保候審撤銷。警方表示，鑒於嫌疑人多次違反規定並涉嫌新的違法行為，將建議檢察院不予批準再次取保。
同時，越來越多的投資人站出來指證，涉案金額已經上升到五千萬。
陸淮舟這次，真的很難翻身了。
“結束了。”周尋看著新聞，輕聲說。
“還冇有完全結束。”我說，“但至少，最危險的部分過去了。”
中午，我們四個在醫院食堂吃了頓飯。簡單的四菜一湯，但氣氛很好，像一家人。
“等林薇出院，我們真的要去海邊嗎？”陳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