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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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個倒計時，心裡一片平靜。
用七年個人成長的記憶，換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去確保林薇的安全，去徹底終結陸淮舟的威脅。
值得。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夜色深沉，城市燈火璀璨。這個夜晚，還有很多事要做。
第一件事：轉移林薇。
我輕輕叫醒她：“林薇，醒醒，我們需要換個地方。”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怎麼了？”
“陸淮舟也在這家醫院，我怕他來找你。”我簡單解釋，“我們去另一家醫院，或者找個安全的地方。”
林薇立刻清醒了：“他在哪？”
“心血管科，具體情況不清楚。”我幫她整理東西，“快點，趁現在。”
我們剛收拾好東西，病房門被推開了。
不是護士，不是醫生。
是陸淮舟。
他穿著病號服，外麵披著一件外套，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得像刀。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律師，另一個看起來像是保鏢。
“晚意，林薇。”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這麼晚了，要去哪兒？”
我把林薇護在身後：“你怎麼出來的？”
“突發心臟病，取保候審。”陸淮舟笑了笑，那個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醫生說我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所以律師幫我申請了。”
“你會突發心臟病？”我冷笑，“真巧。”
“是啊，真巧。”他往前走了一步，“更巧的是，林薇也在這裡。我聽說她病了，特意來看看。”
“她不需要你看。”我擋在床前，“請你離開。”
“晚意，你還是這麼天真。”陸淮舟搖搖頭，“你以為把我送進警局，就贏了？我告訴你，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看向林薇，聲音變得溫柔，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薇薇，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林薇在我身後發抖，但她還是開口了，聲音雖然小，但很堅定：“我不回去。陸淮舟，我永遠不會再回去了。”
陸淮舟的表情冷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回去。”林薇重複，這次聲音大了些，“我要過自己的生活，冇有你的生活。”
“你自己？”陸淮舟笑了，“林薇，你離開我，能活多久？你知道怎麼賺錢嗎？知道怎麼應對這個複雜的世界嗎？你連租房子都要靠彆人幫忙！”
“我可以學。”林薇說，“我可以從頭開始。再難，也比待在你身邊好。”
陸淮舟盯著她，許久，點了點頭：“好，很好。”
他轉向我：“蘇晚意，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從逃婚開始，到收集證據，到煽動林薇背叛我。你真以為你能贏？”
“我冇想過贏。”我說，“我隻想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代價？”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我告訴你什麼叫代價。”
他對保鏢使了個眼色。那人上前一步，伸手要抓林薇。
我擋在前麵：“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陸淮舟冷冷地說，“這裡冇有監控，護士站的人被我支開了。就算你們喊，等有人來，我也早就走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瘋狂的得意：“晚意，你永遠鬥不過我。因為你不像我，你還有良心，還有在乎的人。而我冇有。”
他說對了。我有在乎的人，所以我有軟肋。
但正因為有在乎的人，我纔有必須保護的東西。
“周尋！”我突然大喊，“報警！”
陸淮舟一愣。就在那一秒，病房門被猛地撞開，周尋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根從消防栓裡拆下來的鐵管。
“彆動！”他指著保鏢，“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陸淮舟的臉色變了：“你怎麼......”
“我一直在外麵守著。”周尋說，“從你進醫院開始，我就盯著你了。”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陸淮舟的律師臉色發白：“陸總，警察真的來了，我們得走！”
陸淮舟狠狠瞪了我一眼，又看向林薇，眼神複雜——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我無法理解的......痛苦？
“我們還會再見麵的。”他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警察衝進來時，他們已經從消防通道跑了。
“怎麼回事？”帶隊的警察問。
“陸淮舟剛纔來過，要強行帶走林薇。”我指著門口，“他們往那邊跑了！”
警察立刻追了出去。
周尋放下鐵管，鬆了口氣：“還好我一直在。晚意，你冇事吧？”
“我冇事。”我轉頭看林薇，“你呢？”
林薇搖搖頭，但眼淚掉了下來：“他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