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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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陳筱和周尋先回去了。我留下來陪林薇，她說想讓我多待一會兒。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監測儀規律的滴滴聲。林薇吃了藥，有些昏昏欲睡。
“蘇小姐，”她半閉著眼睛，輕聲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冇有恨我。”她說，“謝謝你願意幫我，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也要謝謝你。”我說，“謝謝你讓我知道，勇敢是什麼樣子。”
她笑了，慢慢睡著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心裡充滿了平靜。
手機顯示：晚上11點30分。
距離七天之約結束，還有三十分鐘。
我拿出那張時光借據。羊皮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上麵的字跡開始發生變化——原本的條款慢慢淡去，新的字跡浮現出來：
“契約履行情況評估：
借用時間：七天
改變命運軌跡：確認（林薇、陳筱、部分投資人）
申請記憶保留：是
最終代價：七年婚姻相關記憶全部清零”
我的手抖了一下。
七年婚姻相關記憶全部清零？
意思是，我會忘記和陸淮舟有關的一切？忘記那場婚禮，忘記七年的生活，忘記離婚的痛苦，也忘記......重生的真相？
那我還會記得林薇嗎？記得陳筱的背叛和回頭嗎？記得周尋的幫助嗎？記得這七天發生的一切嗎？
羊皮紙上繼續浮現字跡：
“其他記憶保留。婚姻相關記憶，指與陸淮舟直接相關的個人記憶。間接相關者（林薇、陳筱等）記憶保留。”
我稍微鬆了口氣。也就是說，我會忘記陸淮舟這個人，忘記我們之間發生的事，但不會忘記林薇，不會忘記這七天的經曆。
這樣也好。
忘記他，就像從生命中切除一個腫瘤。會疼，會留疤，但健康會慢慢回來。
羊皮紙上的字跡繼續變化：
“契約即將完成。最後三十分鐘，你可選擇：
1. 立即結束，記憶開始清除
2. 延時二十四小時，完成未儘之事，但代價加倍（再失去七年個人成長記憶）”
我愣住了。
延時二十四小時？代價是再失去七年個人成長記憶？
那是什麼意思？我會忘記這七年裡學到的所有東西？忘記工作技能，忘記社會經驗，忘記......如何保護自己？
不，那太危險了。
但如果不延時，我還有什麼未儘之事嗎？
我看著熟睡的林薇。該做的，好像都做了。陸淮舟被調查，證據已提交，林薇脫離了危險，陳筱回到了我身邊，工作室的規劃也開始了。
好像......冇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了。
可是為什麼，我心裡還有一絲不安？
手機突然震動，是周尋發來的資訊：
“緊急！剛接到訊息，陸淮舟在警局突發心臟病，被送往醫院搶救。他的律師正在申請取保候審，理由是健康狀況不佳。如果成功，他可能會被釋放。”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突發心臟病？這麼巧？
“哪家醫院？”我回覆。
“市一醫院，就在你們那棟樓的心血管科。”
同一家醫院。陸淮舟和林薇，在同一家醫院。
這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故意安排的。
“他情況怎麼樣？”
“不清楚，訊息被封鎖了。但他的律師很活躍，到處找人。”
我放下手機，看著羊皮紙上的選擇。
延時二十四小時，代價是失去七年個人成長記憶。
不延時，三十分鐘後記憶開始清除，我會忘記陸淮舟，忘記對他的警惕，忘記他可能帶來的危險。
如果他現在被釋放，如果他知道林薇也在這裡，如果他狗急跳牆......
不行。我不能冒險。
我拿起筆，在羊皮紙上寫下：
“選擇延時二十四小時。”
字跡發出微弱的金光，然後慢慢滲入紙中。新的條款浮現：
“延時批準。新契約：24小時後，記憶清除範圍擴大至：1.七年婚姻相關記憶；2.七年個人成長記憶。其他記憶保留。”
“計時開始：23: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