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2.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
“我想請你幫我。”林薇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麵板，“我知道我冇資格求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蘇小姐，我現在真的......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的手在發抖，眼神裡是瀕臨崩潰的恐懼。這種恐懼我太熟悉了——上一世，躺在手術檯上，看著醫生搖頭時，我也是這樣的眼神。
“你要我怎麼幫你？”
“帶我走。”她聲音嘶啞，“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等孩子生下來，我就離開，永遠不出現在你們麵前。我發誓。”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曾經清澈、現在卻佈滿血絲的眼睛。我該相信她嗎？這會不會是另一個陷阱？陸淮舟會不會正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等著我跳進去？
“林薇，”我慢慢說，“如果我真的幫你，你願意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嗎？關於陸淮舟，關於他的公司，關於......所有的事。”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我願意。隻要你幫我離開他，我什麼都告訴你。”
“好。”我說，“你先在這裡等我，我去拿點東西。記住，不要接任何電話，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我跑回公寓，迅速收拾了一個揹包——現金、證件、備用手機，還有那張“時光借據”。我不知道它還能派上什麼用場，但直覺告訴我，必須帶上。
出門前，我給周尋發了條資訊：“找到林薇了，她在我這裡。情況很糟，需要幫助。”
幾乎是秒回：“地址發我，馬上到。注意安全。”
我猶豫了一下，冇有發地址。現在，我不知道還能相信誰。
回到樓梯間時，林薇還在那裡，但狀態更差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冷汗。
“你怎麼了？”
“肚子疼......”她咬著嘴唇，“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疼......”
我掀開外套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她的米色褲子上，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必須去醫院！”我扶起她，“能走嗎？”
“能......”她勉強站起來，但一步都邁不開。我幾乎是用儘全力才撐住她，一步一步往下挪。
到一樓時，我已經滿頭大汗。林薇幾乎半昏迷地靠在我身上，呼吸微弱。
“堅持住，馬上就到......”我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對她說，還是對自己說。
推開公寓樓大門時，刺眼的陽光讓我眯起了眼睛。然後，我看到了他。
陸淮舟。
他靠在一輛黑色轎車旁，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支菸，姿態悠閒得像在等一個老朋友。看到我們，他掐滅菸頭，慢慢走過來。
“晚意，林薇。”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下意識地把林薇護在身後：“她需要去醫院。”
“我知道。”陸淮舟笑了笑，“我的車就在這兒，我送她去。晚意，你回去吧，這裡冇你的事了。”
“我不會把她交給你。”我盯著他，“陸淮舟，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你還要繼續折磨她嗎？”
他的表情冷了下來：“晚意，我再說一遍，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和你無關。把林薇給我，我可以當今天的事冇發生過。”
“如果我不給呢？”
他歎了口氣，像是很失望：“晚意，你為什麼總是要跟我作對呢？婚禮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我真的......很累了。”
他做了個手勢。轎車上又下來兩個人，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保鏢。
“帶林小姐上車。”陸淮舟吩咐，“輕一點，她身體不舒服。”
“你敢！”我擋在林薇麵前，但聲音在發抖。我太弱小了，麵對三個男人，我毫無勝算。
“晚意，彆逼我。”陸淮舟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那兩個人已經走近了。其中一個伸出手，準備拉林薇。
就在那一刻，林薇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異常清醒，清醒得可怕。
“陸淮舟。”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陸淮舟皺起眉頭：“什麼？”
林薇笑了，那個笑容淒美而決絕：“我根本冇有懷孕。”
時間靜止了。
陸淮舟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然後一點點碎裂：“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