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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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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市政廳的通訊室。

巨大的螢幕被分割成了七個小方塊,七張神色各異的臉龐出現在上麵。

這是“賓夕法尼亞工業複興聯盟”的緊急閉門會議。

“裡奧給的那個劇本,我看過了。”

螢幕左上角,斯克蘭頓市長喬·拜爾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劇本寫得很好,真的。邏輯通順,情感充沛,如果在好萊塢,這能拿奧斯卡。”

拜爾斯苦笑了一聲。

“但是,誰敢第一個去演?”

“我的選民家裡可都是有槍的。如果我明天早上站在市政廳門口,宣佈我這個共和黨市長要倒戈換黨到民主黨。”

拜爾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後天我就得穿防彈衣上班,我的辦公室會被那些憤怒的市民砸成碎片,我的車會被潑油漆。”

“這不僅是政治自殺,這是物理意義上的自殺。”

螢幕上的其他幾張臉也露出了同樣的畏懼。

約翰斯敦的市長說道:“冇錯。沃倫雖然是個混蛋,但他在我們那裡的根基太深了。教會、步槍協會、老兵俱樂部,那都是他的地盤。”

“我們要是貿然反水,會被那些保守派組織生吞活剝的。”

紐卡斯爾的市長也歎了口氣:“而且,現在輿論對墨菲並不友好,如果我們現在站出來支援他,選民會覺得我們瘋了。”

大家都在猶豫。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他們就是帶領城市走出泥潭的英雄,是新時代的開創者。

輸了,他們就是背叛黨派、背叛選民的叛徒,會被釘在恥辱柱上,甚至連退休金都保不住。

每個人都在等著彆人先開口。

“咳。”

一聲咳嗽打破了僵局。

螢幕正中央,一直冇有說話的伊利市長,羅恩·史密斯,把手裡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我來吧。”

史密斯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決絕。

其他六個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羅恩,你瘋了?”拜爾斯驚訝地問道,“你的選區是最紅的。”

“正因為我是最紅的,所以必須由我來開這第一槍。”

史密斯重新點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讓他疲憊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隔著螢幕,目光掃過其他六張麵孔,最後停留在斯克蘭頓市長喬·拜爾斯的臉上。

“其實在座的各位心裡都清楚,夠資格、也有分量朝沃倫那個老東西開火的,隻有我和喬。”

拜爾斯聽聞此言,下意識地想要張口反駁,但被史密斯抬手製止了。

“喬,彆急著表態,我知道你想說你也敢乾,但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史密斯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冷靜。

“斯克蘭頓的情況太複雜了,你的市議會裡有一半是沃倫的人,你的警察局長正指望著共和黨州委員會的撥款,你的權力被製衡得太厲害。”

“如果你明天站出來宣佈反水,沃倫隻需要打兩個電話,你的市議會就會啟動彈劾程式,你的警察局長就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宣稱城市治安失控。你還冇來得及走到演講台前,就會被自己人絆倒在辦公室門口。”

螢幕那頭的拜爾斯沉默了。

他知道史密斯說的是實話。

“但我不同。”

史密斯的聲音低沉下去,透出一股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自信。

“我在伊利經營了整整二十年,警察局長是我提拔的,消防隊長是我高中同學,就連收垃圾的工會頭子都欠我三個人情,這裡的每一塊磚頭縫裡都流淌著我的意誌。”

“我有這個資本去承受第一波衝擊,有這個能力在混亂中維持住局麵不崩盤。”

這番話讓視訊會議室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的猶豫中,多了一絲對這位老市長的敬畏。

主動承擔風險,這在政壇是稀缺品質。

但史密斯的話還冇有說完。

“而且,各位,我們得把話說明白了。”

史密斯身體前傾,湊近了攝像頭。

“我們為什麼要加入這個所謂的複興聯盟?為了生存,為了錢,這冇錯。”

“但是,彆忘了那個年輕的裡奧·華萊士手裡握著什麼。他握著五億美元的債券,握著分配訂單的權力,握著通往華盛頓的通道。”

“如果我們隻是像一群散兵遊勇一樣,一個個跑去向他投誠,一個個去乞求他的施捨。那我們算什麼?我們就是他手下的打工仔,是他棋盤上的卒子。他想給誰多一點,想給誰少一點,全看他的心情。”

“你們願意把自己城市的命運,完全交到一個三十幾歲的匹茲堡年輕人手裡嗎?”

其他幾位市長的臉色變了。

“我不願意。”史密斯自問自答。

“所以,我們必須抱團。我們需要在這個複興聯盟內部,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核心圈子。我們需要一個聲音,一個足夠響亮、有分量、能跟裡奧·華萊士平起平坐的聲音。”

“我來做這個出頭鳥,我來承受沃倫的第一波怒火。”

“作為交換。”

史密斯的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我要成為我們這七個城市的代表,在未來的談判桌上,在分配那五億美元蛋糕的時候,由我來代表大家跟裡奧·華萊士談。”

“這樣,我們就是一股不容忽視的政治力量。他裡奧·華萊士必須尊重我們,必須把我們當成平等的盟友,而不是下屬。”

“這是一筆交易,各位。我拿我的政治生命去賭,換取我在未來聯盟中的話語權。”

“你們同意嗎?”

螢幕上一片死寂。

這是一次極其精彩的政治演說,史密斯不僅解決了“誰出頭”的問題,還順手確立了自己在這些小城市市長中的領導地位。

在這個瞬間,所有人都在審視著螢幕中央那個眼神異常堅定的男人。

領導力,從來不是靠一紙任命書或者頭銜就能賦予的。

它不是寫在名片上的“市長”或者“主席”,那隻是權力的外衣。

真正的領導力,是在無數次風暴降臨、所有人都在尋找避難所的時候,那個唯一敢於站在船頭,迎著巨浪喊出“跟我來”的人身上所散發出的光芒。

它是一種在一次次危機中,用血肉之軀扛住壓力,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可以依靠後,在人們心中一點一滴構建起來,近乎迷信的信任。

當災難來臨,當所有人都六神無主,下意識地想要呼喚一個名字的時候。

那個被呼喚的名字,就是領袖。

此刻的羅恩·史密斯,正在完成向領袖的蛻變。

他主動把那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接到了自己手裡,用這種近乎自毀的勇氣,告訴在座的所有人:天塌下來,我先頂著。

這種力量是無形的,唯心的,構築於精神之上,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抗拒。

因為它觸及了人性中最深層的渴望,對安全感和方向感的渴望。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讓他去前麵擋槍,讓他去跟那個強勢的匹茲堡市長博弈,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既然他想當那個領袖,就讓他去吧。

“我同意。”拜爾斯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裡少了幾分焦慮,多了幾分如釋重負,“羅恩,隻要你敢站出去,斯克蘭頓就唯你馬首是瞻。”

“我也同意。”

“算我一個。”

“羅恩,你是大哥,你說了算。”

附和聲接連響起。

七張麵孔,在這一刻達成了真正的共識。

史密斯靠回了椅背上。

“很好。”

他吐出一口菸圈,眼神穿過繚繞的煙霧,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天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講個故事。”

他的眼神裡閃爍著狡黠。

“我要讓大家覺得,不是我背叛了共和黨。”

“是共和黨背叛了我們。”

“是沃倫背叛了我們。”

“我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逼無奈、為了城市生存而不得不做出艱難選擇的悲情英雄。”

史密斯看向螢幕上的其他人。

“我會先點火。”

“我會製造一個足夠大的新聞,一個能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關注的危機。”

“等火燒起來,等沃倫手忙腳亂的時候。”

“你們必須馬上跟進。”

史密斯伸出手指,隔著螢幕點了點。

“彆讓我在火坑裡一個人待著。”

“我們得形成狼群效應。”

“如果隻有我一個人反水,我是叛徒,但如果我們七個人一起反水,那就是起義。”

“當整個賓夕法尼亞西部的市長都站出來指責沃倫的時候,選民們就會開始思考,是不是沃倫真的出了問題。”

螢幕上的其他六位市長互相看了一眼。

“好。”拜爾斯咬了咬牙,“隻要你先動,我就跟。”

“我也跟。”約翰斯頓市長點頭。

“算我一個。”紐卡斯爾市長也表態了。

“那麼後天上午十點。”

史密斯掐滅了第二根菸。

“我會給沃倫送一份大禮。”

……

伊利市的早晨通常是灰色的。

即便是在**月,從伊利湖麵上吹來的風依然帶著一絲涼意。

但今天,市政廳廣場上的空氣是滾燙的。

那種熱度來源於憤怒。

上千名市民,將市政廳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裡揮舞著空蕩蕩的信封,那本該裝著養老金支票的信封,現在裡麵隻有一張冷冰冰的“暫緩發放通知單”。

“騙子!”

“還我們的血汗錢!”

“羅恩·史密斯滾出來!”

怒吼聲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市政廳的大門。

除了退休的老人,人群中還混雜著大量年輕力壯的工人。

他們穿著工作服,手裡拿著扳手和安全帽。

就在昨天,史密斯簽署了一項緊急行政令,以“財政危機”為由,宣佈所有市政工程即刻停工,相關工人的工資發放無限期推遲。

防暴警察排成兩列人牆,艱難地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哐當!”

一塊拳頭大小的磚頭飛過警察的頭頂,砸碎了市政廳一樓的一扇落地窗。

玻璃炸裂,碎片四濺。

尖叫聲和怒罵聲瞬間高了一個八度,人群開始向前湧動,防線眼看就要崩潰。

這就是羅恩·史密斯刻意製造的困境。

市政廳二樓的市長辦公室裡。

羅恩·史密斯站在窗簾的縫隙後,看著樓下狂暴的人群。

他手裡夾著煙,菸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

他的秘書躲在門後,瑟瑟發抖:“市長,後門已經準備好了,車子就在巷子裡,警察局長建議您馬上撤離……”

“撤離?”

史密斯轉過身,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往哪兒撤?撤回家?他們會把我家也拆了。”

“而且,我為什麼要跑?”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

“給我個擴音器。”

史密斯對秘書說道。

“我要出去。”

秘書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市長,這太危險了!他們現在正在氣頭上……”

“就是要在他們氣頭上。”

史密斯抓起桌上的幾份檔案,那是他昨晚連夜準備好的彈藥。

“隻有在氣頭上,他們纔會聽得進最瘋狂的解釋。”

史密斯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他直接走向了市政廳的正門。

當大門緩緩開啟時,廣場上的喧囂聲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緊接著,是一陣更加猛烈的爆發。

“他出來了!”

“抓住那個混蛋!”

有人試圖衝破警戒線,警察不得不揮舞警棍把人逼退。

史密斯站在碎玻璃渣上。

狂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但他站得很直。

他舉起手中的擴音器,按下開關。

電流的嘯叫聲刺痛了眾人的耳膜。

“砸啊!”

史密斯的第一句話就是一聲咆哮。

他的聲音比台下上千人的怒吼還要大,還要充滿憤怒。

“繼續砸!把這棟樓拆了!把我也砸死在這裡!”

“如果這樣能變出錢來,如果這樣能把你們的養老金填上,我羅恩·史密斯把腦袋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人群被這種反常的強硬震住了。

他們預想過市長會道歉,會逃跑,甚至會跪地求饒。

但冇想過他會比暴民還像暴民。

前排的一個退休老工人,手裡還攥著半塊磚頭,此時愣愣地看著台上那個臉紅脖子粗的市長。

“羅恩,你彆跟我們耍橫!”老工人喊道,“我們乾了一輩子活,那是我們應得的錢!你說冇就冇了?錢去哪兒了?是不是被你貪了?”

“貪?”

史密斯慘笑一聲。

“我要是能貪到這麼多錢,我現在早就躺在夏威夷的海灘上曬太陽了,還會站在這兒被你們用板磚砸?”

史密斯猛地揮動手裡的檔案。

“你們想知道錢去哪兒了?想知道為什麼養老金和工資發不出來?”

“好,我告訴你們。”

“睜大眼睛看看這個!”

他把那幾張列印出來的郵件截圖舉高,展示給所有人看。

雖然距離太遠,冇人能看清上麵的字,但那個鮮紅的印章和抬頭的Logo卻異常醒目。

那是匹茲堡市政府的公章。

“這是上個星期,我和匹茲堡市長裡奧·華萊士簽的采購意向書!”

史密斯大聲喊道。

“三千萬美元!整整三千萬!”

“華萊士要在匹茲堡修港口,他需要鋼材,需要裝置,需要我們伊利工廠裡生產出來的每一個螺絲釘!”

“隻要這份合同執行下去,我們的工廠就能開工,我們的稅收就能上來,工人就會有工資,養老金賬戶裡就能錢來!”

人群中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匹茲堡在搞大建設的訊息,他們多少都聽說過。

“那個年輕的市長,裡奧·華萊士。”

史密斯的語氣變得複雜。

“我不喜歡他,他是民主黨人,是個激進派。”

“但是,我必須承認,他是個想做生意的民主黨人。”

“他手裡握著支票,他把錢都準備好了!就在匹茲堡的銀行賬上躺著!他甚至給我發了加急郵件,催著我們要貨!”

“那是真金白銀!那是能救伊利市命的錢!”

“那為什麼冇給我們?!”台下有人大喊,“既然有錢,為什麼不給我們?”

史密斯放下了手裡的檔案。

他的表情變得極其痛苦。

他抬起手,指向了南方。

那是哈裡斯堡的方向,也是華盛頓的方向。

“問得好。”

“為什麼?”

“因為有人攔住了它!”

史密斯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

“不是裡奧·華萊士,也不是我不想要這筆錢。”

“攔住這筆救命錢的,是我們自己人!”

“是我們一直以來信任的、投票支援的那位華盛頓的大人物!”

台下的人群安靜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空氣中蔓延。

史密斯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名字。

“拉塞爾·沃倫參議員。”

這幾個字一出,廣場上一片嘩然。

“不可能!沃倫參議員是咱們的人!”

“他是共和黨!他怎麼會害我們?”

質疑聲此起彼伏。

史密斯冷笑了一聲。

“是啊,他是共和黨,我們也是共和黨,所以我才覺得心寒!”

“我們的財政狀況,大家心裡都有數。”

“就在上個月,華盛頓傳來了訊息。沃倫參議員在國會裡,親手砍掉了撥給我們伊利市的兩筆救命的預算。”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檔案影印件。

“第一份,來自聯邦交通部,關於暫停伊利港航道疏浚專項撥款的通知,一千兩百萬美元。”

“第二份,來自聯邦環保署,關於伊利市重工業區土壤修複基金的暫緩發放函,八百萬美元。”

史密斯把這兩張紙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向地麵。

“兩千萬美元!整整兩千萬!”

“這筆錢本來是用來疏浚我們的港口,讓我們能接更大的船;本來是用來修複那些被汙染的土地,讓我們能招商引資建新廠的。”

“我們把這筆錢算進了今年的財政預算裡,我們指望著它來平衡我們的賬目。”

“但是現在,錢冇了。”

“這兩千萬的缺口,就像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因為這個缺口,我們無法支付港口工程隊的預付款,所以工程停了;因為這個缺口,我們無法完成土壤修複,新的工廠進不來,稅收冇了。”

“更致命的是,為了填補這個巨大的窟窿,為了維持城市的運轉,我不得不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資金,包括你們的養老金賬戶!”

“這就是為什麼你們今天拿不到錢!”

“不是我想賴賬,是因為沃倫參議員在華盛頓動動嘴皮子,就把我們的飯碗砸了!”

史密斯指了指手中的檔案。

“為了讓這座城市活下去,為了不讓大家餓肚子,我不得不厚著臉皮,去求那個匹茲堡的年輕市長。”

“我求他給我們更多的訂單,求他買我們的鋼材,求他讓我們伊利的工廠能重新開工。”

“他答應了。”

“我們簽了合同,備好了貨,甚至連車隊都組織好了。”

“隻要這批貨運到匹茲堡,隻要他們那邊驗收簽字,這三千萬美元就會打進我們的賬戶,你們的養老金,你們的工資,就都有著落了。”

“可是!”

史密斯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變得尖銳。

“就在我們準備發貨的時候,路斷了!”

“州警察在高速公路上設了卡。”

“他們把通往匹茲堡的路封死了!”

“他們不讓我們的貨過去!”

“匹茲堡收不到貨,他們怎麼給我們錢?我們怎麼給你們發工資?”

“是誰乾的?”

“除了在華盛頓手眼通天的沃倫參議員,還有誰能指揮得動哈裡斯堡的那些官僚?還有誰能讓那些大公司乖乖配合?”

“為什麼?”

“因為匹茲堡的那個市長,他是民主黨人。”

“沃倫參議員為了他在華盛頓的政治鬥爭,為了不讓民主黨在匹茲堡得分,為了不讓那個年輕市長拿到政績。”

“他決定封殺匹茲堡。”

史密斯的眼神如同野獸。

“可是,代價呢?”

“代價就是我們!”

“代價就是伊利的工廠接不到訂單!代價就是我們的貨車隻能停在車庫裡生鏽!代價就是你們的養老金賬戶變成了零!”

“在沃倫參議員那盤巨大的政治棋局裡,我們伊利市,我們這些投了他幾十年票的忠誠選民,不過是可以隨時犧牲的炮灰!”

“他寧願看著伊利的老人餓死,也不願意看到匹茲堡的民主黨人修成一個港口!”

“這就是真相!”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在他們的印象裡,沃倫一直是他們的保護神,是幫他們對抗華盛頓自由派精英的盾牌。

但現在,市長告訴他們,這個盾牌砸在了他們自己的頭上。

而且理由是為了所謂的“政治鬥爭”。

對於這些在這個月就要斷糧的退休工人來說,冇有什麼比被自己人背叛更讓人憤怒的了。

“這……這是真的嗎?”

前排的那個老工人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可以不信我。”

史密斯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可以現在就用磚頭砸死我。”

“但我死了,錢還是來不了。”

“你們可以去問問那些卡車司機,問問他們為什麼不去匹茲堡送貨?問問他們是不是被州警察攔在了半路上?”

“我也想不通啊!”

史密斯用力捶打著胸口,發出咚咚的悶響。

“我給沃倫參議員的辦公室打了十幾個電話!我求他!我說參議員,這是生意,這是伊利的救命錢,求您高抬貴手。”

“結果呢?”

“冇人接我的電話!”

“在他們眼裡,我們這些窮鄉僻壤的小城市,死活根本無所謂。隻要能贏下選舉,隻要能打擊對手,犧牲我們算什麼?”

人群中的情緒開始發酵。

那種原本針對市長的單一憤怒,開始轉化,變得複雜,變得更加具有破壞力。

被拋棄的恐懼,被背叛的憤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危險的化學反應。

“他怎麼能這麼做……”

“我們全家都投了他的票……”

“那可是我們的養老金啊……”

低語聲彙聚成聲浪。

史密斯看著這些人的表情,知道火已經點起來了。

他必須再加一把柴。

“兄弟們。”

史密斯的聲音變得疲憊而沉重。

“我隻是個小市長,我鬥不過華盛頓的大人物。”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三千萬美元的合同變成廢紙,看著你們的支票變成空頭許諾。”

“我也想給你們發錢,但我冇錢。”

史密斯後退了一步,顯得無助而落寞。

“如果你們覺得這是我的錯,那就砸吧。砸完了,記得回家把門鎖好,因為下個月,可能連警察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他轉身,做出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等等!”

那個領頭的老工人喊住了他。

“市長,那我們該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等死嗎?”

史密斯停下腳步,回過頭。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我不知道。”

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隻知道,我給沃倫的辦公室打了無數電話,我給州政府遞交了十幾份申請。”

“我隻知道,如果我不簽那份合同,我們的城市就真的死了。”

“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

“或許你們是對的。或許我不該這麼做。或許我們應該為了黨派的純潔性,為了維護共和黨的尊嚴,而選擇體麵地餓死。”

“畢竟,那是原則。”

史密斯的聲音裡充滿了諷刺。

剛纔那股要把市長生吞活剝的憤怒,此刻被一種更深沉、更絕望的情緒所取代。

人們麵麵相覷。

他們手中的磚頭慢慢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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