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為了保護我...”林晚哽嚥著說。
“保護你?”嬰兒的聲音突然變得猙獰,“那誰來保護我?我被剝奪了生命,被剝奪了轉世的可能,被永遠禁錮在那隻該死的烏鴉體內!而你,我親愛的姐姐,你享受著本該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生命,還抱怨使用能力帶來的小小反噬?”
林晚抬起頭,看著那漂浮在空中的蒼白身影,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恐懼、愧疚、悲傷,還有一絲莫名的親切。
“對不起...”她輕聲說,“我不知道...”
“現在你知道了。”嬰兒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現在你可以幫我了。幫我報仇,姐姐。向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報仇。媽媽已經付出了代價,但還有其他人——林家的長老,周家的族長,顧家的先知...他們都知道,他們都參與了這場獻祭。”
陸懷瑾突然開口:“晚晚,不要輕易相信。怨靈最擅長蠱惑人心。”
嬰兒猛地轉向他,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你閉嘴,醫生!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連自己母親的死因都查不清楚!”
陸懷瑾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你說什麼?”
嬰兒發出咯咯的笑聲:“你以為你母親是病死的?不,她和晚晚的媽媽一樣,拒絕了家族的安排。所以她被清除了,被那些高高在上的‘飼主’們。”
林晚震驚地看向陸懷瑾,她從未聽他詳細談過他母親的死因。
陸懷瑾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手中的手術刀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嬰兒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麵。
“時間不多了...”它焦急地說,“姐姐,你必須幫我。開啟冷凍罐,釋放我的本體。媽媽把我的身體凍在這裡,就是為了這一天。”
林晚掙紮著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個仍在滲血的冷凍罐。
“晚晚,不要!”陸懷瑾試圖阻止她,“我們還不能確定它說的是真是假!”
“他說的是真的。”林晚輕聲說,手已經放在了冷凍罐的開關上,“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的血脈聯絡。”
她冇有猶豫,猛地扳動了開關。
罐體發出嘶嘶的響聲,白色的冷氣四處瀰漫。當霧氣散去,罐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麵的內容。
冇有嬰兒的屍體,冇有林晚想象中的恐怖景象。罐內隻有一排排整齊擺放的試管,試管中裝著透明的液體。而在最中央,放著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和一個小小的烏鴉雕像。
那雕像與林晚記憶中母親使用的一模一樣。
嬰兒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但他的聲音最後一次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找到所有被獻祭的孩子...我們都在等你...飼主姐姐...”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燈光啪地一聲重新亮起,備用電源終於啟動了。實驗室恢複了明亮,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隻有牆壁上那些鮮紅的手印,和林晚脖子上的青色掐痕,證明那並非幻覺。
林晚伸手拿起那個烏鴉雕像,一股熟悉的暖流順著手臂傳入體內。係統介麵突然在眼前彈出,閃爍著不穩定的紅光:
檢測到同源能量體,係統升級中...10%...
陸懷瑾快步上前,檢查林晚脖子上的傷痕:“我們需要立刻離開這裡。如果那個嬰兒——你弟弟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個地方可能已經被監視了。”
林晚點點頭,將雕像和筆記本塞進包裡。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時,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剛纔出現血手印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