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趕來的周敘白穿著睡袍,站在泳池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狼狽不堪、精神明顯不正常的蘇雨薇,眉頭緊緊鎖住。這段時間,蘇雨薇的狀態越來越差。自從那次生日宴後,她就開始夜夜噩夢,內容出奇地一致——都是她將林晚從高高的婚禮天台推下去的場景,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林晚墜落時看她的那種冰冷、怨恨又帶著一絲詭異笑意的眼神,反覆在她夢中出現。
起初,周敘白隻當她是心虛,或者那天林晚那句混在生日祝福裡的“好夢”真的成了心理暗示。他安撫過,甚至不耐煩地斥責過她的疑神疑鬼。但蘇雨薇的情況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日益嚴重。她開始出現幻聽,總說能聽見林晚在耳邊輕笑,或者說聽見烏鴉在窗外叫。她迅速憔悴下去,眼窩深陷,黑眼圈濃重,原本精心保養的麵板也失去了光澤。
今晚,她竟然夢遊到跳窗!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心理暗示的範疇。周敘白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夾雜著一種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煩躁。他想起了林晚最近的一係列舉動,那些看似無心的言語之後緊隨而來的厄運,想起了俱樂部那場詭異的“煙花”,想起了釋出會上那場離奇的暴雨和突然出現的罪證……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邪門。
林晚。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她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擺佈、感情用事的蠢女人了,她身上籠罩著一層他看不透的迷霧,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周敘白盯著被傭人攙扶起來、依舊神誌不清的蘇雨薇,喃喃自語。他必須弄清楚,林晚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第二天,一位頗有名的李姓道士被請進了周家彆墅。
這道士鬚髮皆白,身著八卦道袍,手持羅盤,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他在彆墅裡裡外外轉了一圈,羅盤指標在某些地方會輕微地晃動甚至打轉,尤其是在蘇雨薇的臥室和周敘白的書房。
李道士麵色凝重,對周敘白說:“周先生,貴宅確實縈繞著一股極強的怨念,陰煞之氣甚重,尤其是…纏繞在您和蘇小姐身上。”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此怨念並非無根之萍,似有源頭,而且…與一位年輕女子有關,怨氣中帶著一股奇特的‘詛咒’之力。”
周敘白心中一動,更加確信與林晚脫不了乾係。“可能化解?”
“貧道儘力一試。”李道士指揮著徒弟在彆墅庭院中央設下法壇,擺上香燭、符紙、桃木劍等物。他讓精神萎靡、裹著厚毯子的蘇雨薇坐在法壇前的蒲團上,周敘白則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看著。
法事在傍晚時分開始。李道士腳踏罡步,口中唸唸有詞,桃木劍揮舞,挑起一張張畫好的符籙,符籙無火自燃,化作灰燼。陣陣檀香混合著某種草藥的氣息瀰漫開來。
起初,一切似乎很順利,蘇雨薇緊繃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而,當李道士唸咒聲音越來越高亢,劍尖直指蘇雨薇,欲要將她身上纏繞的“怨念”強行逼出時,異變陡生!
庭院裡陡然颳起一陣陰風,吹得法壇上的燭火明滅不定,旗幟獵獵作響。那風冰冷刺骨,完全不似這個季節該有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