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注意到蘇雨薇左手腕上貼著一小塊醫用膠布。完美——這女人最近因為焦慮症每天都在固定時間注射鎮靜劑。
月食開始的時候,彆墅的燈光調暗了,賓客們聚集在落地窗前觀看這天文奇觀。當陰影逐漸吞噬月亮,林晚感到小腹的傷口陣陣抽痛。
“我去下洗手間。”蘇雨薇對周敘白說,朝樓梯走去。
林晚等了五分鐘,然後跟上。二樓走廊空無一人,她聽見最裡間傳來水流聲。
洗手間裡,蘇雨薇正對著鏡子補妝。看見林晚進來,她誇張地歎氣:“晚晚,我知道你嫉妒我,但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彆找麻煩?”
林晚反手鎖上門:“我隻是來送真正的生日禮物。”
蘇雨薇警覺地後退一步:“你想乾什麼?”
月亮完全被陰影吞冇的刹那,林晚取出注射筆。蘇雨薇尖叫著想推開她,卻被她死死按住。
“彆動,隻是幫你打針。”林晚的聲音輕柔如呢喃,“你最近不是睡眠不好嗎?”
針頭刺入蘇雨薇脖頸時,林晚感到掌心灼痕劇烈疼痛。蘇雨薇瞪大眼睛,瞳孔中倒映著林晚冰冷的麵容。
“這叫什麼?”林晚貼近她耳邊,“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怨珠注入體內的瞬間,蘇雨薇全身痙攣,然後軟軟倒地。林晚快速收起注射筆,整理好衣裙。當她開門走出時,走廊依然空無一人。
回到宴會廳,月亮開始生光。周敘白走過來:“看見雨薇了嗎?”
“她說頭暈,在樓上休息。”林晚微笑。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是陸懷瑾發來的訊息:“感覺如何?”
林晚低頭檢視掌心,那裡的灼痕已經消退大半,隻留下淺淡的印記。持續數日的腰部痠痛也奇蹟般消失了。她第一次感到呼吸如此順暢,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很好。”她回覆道。
宴會結束前,蘇雨薇重新出現,臉色蒼白但強顏歡笑。周敘白送林晚到門口時,欲言又止。
“雨薇說她做了個很可怕的夢,夢見...”他頓了頓,“夢見你墜樓的那一幕。”
林晚抬頭看著重現光明的月亮:“夢都是反的,敘白。”
坐進車裡,她收到顧驚鴻的新訊息:“轉嫁成功。但記住,每顆怨珠隻能暫時緩解反噬。當你集齊九顆,真正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林晚搖下車窗,讓夜風吹散車廂內濃鬱的香水味。後視鏡裡,周家彆墅的燈火逐漸遠去。她輕輕撫摸小腹,那裡不再有怨結晶的刺痛,卻多了一種更深沉的空虛。
蘇雨薇會夜夜重溫推她墜樓的場景,直到精神崩潰。而她已經踏出了轉嫁因果的第一步。
車駛過跨江大橋時,林晚看見成群烏鴉掠過水麪,它們的叫聲撕破夜空,像在歡迎新的同伴。
蘇雨薇的尖叫聲劃破了周家彆墅寧靜的夜空。
她像一隻折翼的鳥,從二樓臥室的視窗直直墜落。睡衣在空中獵獵作響,那張曾經明媚嬌豔的臉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瞳孔裡映著庭院裡閃爍的燈帶,彷彿看到了什麼索命的惡鬼。
“噗通——”
巨大的落水聲響起,水花四濺。
她冇能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而是落入了臥室正下方的遊泳池。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間包裹了她,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迫使他本能地掙紮起來。
幾個被驚動的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七手八腳地將她從泳池裡撈起。蘇雨薇癱在池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牙齒咯咯打顫,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怕。她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唸叨著:“不是我…不是我推的…彆找我…林晚…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