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從醫藥箱取出一個鋼筆狀的金屬物件。“胰島素筆，我改裝過。針頭極細，刺入時幾乎無感。”
林晚接過注射筆，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想起婚禮那天，蘇雨薇為她整理頭紗時冰冷的手指。
“她會夢見自己推我墜樓的場景，是嗎？”
“根據顧驚鴻的說法，怨珠承載著你承受過的痛苦記憶。植入後，被轉嫁者會夜夜重溫那些場景，直到精神崩潰。”
林晚轉動著注射筆，窗外的光線在金屬表麵流轉。三個月前，她還躺在病床上，靠著烏鴉嘴係統一次次詛咒那些背叛她的人。每次反噬都讓她痛不欲生，卻也讓她活了下來。
“你覺得我該這麼做嗎？”她突然問。
陸懷瑾摘下眼鏡慢慢擦拭：“我是醫生，按理說不該讚同任何形式的傷害。但作為你的盟友，我知道若是你不轉嫁這反噬，下次月經過量出血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林晚看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如繁星墜落。她想起重生後第一次見蘇雨薇，那女人噴著周敘白送的香水，假惺惺地說要陪她做康複訓練。
“我隻是在給她一個懺悔的機會。”林晚輕聲說，“如果她問心無愧，噩夢也不會找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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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林晚一邊籌備蘇雨薇的生日禮物，一邊處理林氏集團的爛攤子。叔父林建國被質檢和周氏問題搞得焦頭爛額，暫時冇空找她麻煩。而周家因俱樂部事件元氣大傷，周敘白幾次試圖聯絡她，都被她拒之門外。
月食前夜，林晚獨自站在公寓陽台上。城市上空的月亮已經缺了一角，像被什麼啃食著。她感到下腹隱隱作痛，那是怨結晶在生長。
手機響起，是顧驚鴻發來的資訊：“明日月食全程三小時，最佳植入時間為食既時刻，天地陰氣最盛，轉嫁效果最佳。”
林晚回覆：“如何取出怨珠？”
幾分鐘後，顧驚鴻直接打來電話，他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沙啞：“你想現在取出？”
“我需要知道方法。”
“用銀刀劃開麵板，徒手取出。”顧驚鴻說得輕描淡寫，“會很痛，比任何反噬都痛。因為那珠子已經成了你的一部分。”
林晚握緊手機：“如果轉嫁失敗呢？”
“那麼怨珠會回到你體內，反噬加倍。”顧驚鴻停頓片刻，“我失敗過三次，所以現在坐在輪椅上。”
電話結束通話後，林晚在陽台站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沉。
***
蘇雨薇的生日宴在周家的一處臨湖彆墅舉行。林晚穿著墨綠色長裙到場時，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誰都知道這位林家大小姐最近行事詭異，卻偏偏每次她的詛咒都會應驗。
“晚晚！”蘇雨薇穿著粉色禮服迎上來，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林晚微笑著遞上禮物：“好閨蜜的生日，怎麼能錯過。”
她感受到手包裡的注射筆冰冷堅硬。根據陸懷瑾的檢查，她子宮內的怨結晶正好位於小腹右側，對應卵巢的位置。用銀刀取出時，她差點疼暈過去。那顆珠子隻有乒乓球大小，卻黑得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
蘇雨薇拉著她穿梭在賓客中，刻意在周敘白麪前停留。三個月後的新郎消瘦了許多，看林晚的眼神複雜難辨。
“晚晚，你臉色不太好。”周敘白輕聲說。
“做噩夢了。”林晚晃著香檳杯，“總是夢見被人從高處推下。”
蘇雨薇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燦爛地挽緊周敘白：“晚晚最近壓力太大，總是說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