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拿起那支冰冷的注射筆,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發光。
“我選擇活下去。”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警惕地問。
顧驚鴻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因為飼主越來越少,而血祭之日即將來臨。我們需要每一個同族都活下去,至少...活到能夠打破這個迴圈的那一天。”
“血祭?”林晚想起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距離血祭還有180天。
顧驚鴻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窗外的滿月:“今晚你瞭解得夠多了,林晚。回去考慮是否加入我們。但要記住...”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助手急忙上前為他注射藥劑。緩過氣後,他深深地看著林晚:
“係統在餵養自己,每次反噬實為抽取你的生命煉製怨珠。我們看似掌握著詛咒他人的力量,實則...我們都是被詛咒的人。”
離開暮色會館時,林晚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烏鴉胸針——加入商會的信物。月光下,她抬起手,看著指尖隱隱浮現的暗金色紋路。
城市在她腳下延伸,萬家燈火如同星河。但在她此刻的眼中,這個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她能看到無數黑色的能量絲線將人與人連線,怨恨、嫉妒、背叛、貪婪...所有這些負麵情緒都化為可視的黑暗能量,在城市的夜空中流動。
而其中最濃稠、最黑暗的一股,正從暮色會館升起,與夜空中的滿月相連。
顧驚鴻冇有完全說實話,她可以肯定。但至少現在,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獨的了。
同族——這個詞在她腦海中迴盪,既帶來安慰,又引起警惕。
她掏出手機,看到陸懷瑾的十幾個未接來電。猶豫片刻,她回了一條資訊:“安全,稍後聯絡。”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夜空輕輕吐出一句話:“跟著我。”
陰影中,幾隻烏鴉悄無聲息地飛起,盤旋在她頭頂,血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屬於烏鴉飼主的夜晚,纔剛剛開始。
陸懷瑾的公寓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舊書混合的奇特氣味。林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將顧驚鴻給的資料一頁頁鋪在茶幾上。
“月食之夜,將怨珠植入仇人體內,轉嫁因果。”陸懷瑾念出最關鍵的一句,修長的手指在紙張上敲了敲,“這意味著,你體內的反噬傷害可以轉移給他人。”
林晚輕輕撫摸自己右手掌心,那裡的灼痕已經變成暗金色,像一隻停駐的烏鴉剪影。“顧驚鴻背上的怨結晶,蠕動著,像活物。” 她的聲音低沉,“他說那是三十年反噬累積的結果。每使用一次能力,係統就在抽取宿主的生命煉製怨珠。”
林晚想起顧驚鴻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還有他展示的琉璃罐——七顆血珠在溶液中沉浮,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他為什麼幫我?”
“因為他想讓你活下去。”陸懷瑾遞給她一份體檢報告,“你的檢查結果,子宮內的黑色結晶已經增大到2厘米。
林晚接過報告,目光落在“怨結晶積累50%”的字樣上。所以係統解鎖群體詛咒功能不是恩賜,是死期臨近的提示。
“月食是什麼時候?”
“下週五。”陸懷瑾調出手機日曆,“恰巧是蘇雨薇的生日宴。”
林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多完美的時機——那個在她墜樓時拍手叫好的“閨蜜”,那個挽著周敘白手臂說她“瘋女人該死”的蘇雨薇。
“我需要一個注射器,小巧到能藏在手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