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記得大公子喜歡的是儒家吧?”
“弟呀,今天早上我問他了,他依然喜歡儒家,還給我講解了一段孔子。
”
蒙氏兄弟二人眉毛直跳,齊齊望向軍帳前麵的地麵,一片血跡。
這裡,殺的是不肯出兵的將軍,那裡,砍的是不願支援的郡尉。
不遠處,還躺著那一群胡虜。
“大公子最近殺氣有點重啊。
”
“大概被刺激到了吧。
”
蒙氏兄弟一想,竟然覺得頗有幾分道理,就算是再溫柔儒雅的人,收到聖旨要廢太子加上賜死,巨大打擊之下精神钜變,很合理!
哪裡合理了,看看地上的血痕,昨天殺的人比大公子半輩子加起來都要多。
這還是儒家的道理嗎?
蒙毅沉默了半天,悄悄跟哥哥咬耳朵:“其實,是有一個說法吧,我聽人說孔丘那老先生,身高接近十尺,力大無窮,善用兵器,還精通駕駛戰車。
他有一個弟子叫子路,就是被他一拳拳揍服的。
”
還有這事兒?
蒙毅繼續說:“還有個叫少正卯的跟他觀點不合,直接打死了。
那孔子多壯碩呀,他周遊列國途中連餓了三天都冇事兒呢,對了,他家門生荀子說孔老夫子麵醜如鬼呢。
”
哦,一個身高快十尺,麵醜如鬼,力大無窮,精通武器的巨漢,創造的學術理論武德充沛,也是很合理的。
蒙恬:“這麼說,大公子終於修行到儒家正統了!”再一想不對,要是那些儒生們都和孔老夫子一樣孔武有力,陛下應該會對他們觀感好一些吧。
蒙氏兄弟再度陷入了迷惑,這時候帳篷掀開,大公子走了出來。
劉據同樣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他說:“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們就拔營南下,用最快的速度過各郡縣,兵臨鹹陽城下,誅殺奸臣,匡複社稷。
蒙氏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聽著大公子繼續說:“然後,我要繼續勸導我的父皇,要輕徭薄賦,息兵休戰,休養生息,用柔和的手段安撫百姓。
”
耳聽得大公子說著儒家春風化雨一般的治國方法,可惜身後是昨天大公子砍的一地血跡,包括他親自動手砍的那些。
大公子:“我已知道必須用溫柔和緩的方式。
”蒙氏兄弟轉頭看了看吊在旗杆上的腦袋。
大公子:“我還要弘揚禮法和上古的美德。
’蒙氏兄弟捏著手裡的武器,我們好像已經殺信使,偽造聖旨,打算兵臨鹹陽了是吧?
大公子:“我相信這一次父皇會聽我的。
”蒙氏兄弟:“哦,兵臨鹹陽了,是比之前的勸說有力。
”
大公子,你是什麼時候精神分裂的。
天空中,秦始皇:“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兒!他還正常嗎?”
係統:“這個嘛,相信我,他是正常的,隻是心中有一個宏偉的儒家夢想,實現手段有些偏激了。
”
秦始皇又問了一次:“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教出來的。
”
係統:“說了你也不信,這小子誕生在黃老無為而治的文化氛圍中,從小學習儒家經典。
”
秦始皇懷疑地瞅瞅軍帳外的血漬,此時劉據又舉起了刀,打算出發前殺幾個胡虜助助興。
“這是儒家的?”
係統:“殺胡虜這個大概是家族遺傳,就他哥,二十出頭的年齡,帶領騎兵突入匈奴幾千裡,一己之力斬殺七萬多匈奴人,和他哥比起來,他現在毛毛雨了。
”
二十出頭,殺胡七萬,這是殺神降世嗎。
秦始皇開始計算,他二十歲殺胡七萬,要是三十歲,至少能再殺十萬,四十歲,再來個十四萬,五十歲,匈奴殺光光。
係統:“可惜他二十多就去世了。
”
真的太可惜了,祖龍也這麼覺得,這樣的殺神為何就去了呢,隨著他惋惜之情逐漸升高,隱隱約約之間,一個年輕人浮現在空中。
這個年輕人,長相英俊,神色冷厲,一身殺伐之氣,定然是霍去病,秦始皇滿意地上下打量,露出讚善的神色:“確實少年英雄,不愧是殺了匈奴七萬多人的將軍。
”
霍去病卻有些茫然,好像剛剛醒來:“我在哪,我醒了?等下,前麵這個穿黑衣服的不是陛下呀?他說他是秦始皇!舅舅你在哪裡?”
空氣中馬上浮現出另一個身影:“去病,我在這。
”衛青很快出現,他也是迷迷茫茫的樣子:“我怎麼飄起來了,現在又是哪一年呢。
”
兩人齊齊看向秦始皇,然後霍去病問:“始皇陛下,你知道我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嗎?”
始皇:“大概是我想看一看啊你們是什麼模樣吧。
”他目光掠過神色冷厲的霍去病,投向衛青身上的時候,他疑惑了起來。
“係統,你告訴我他也是二十多歲的時候燒匈奴龍城,還收匈朔,打右賢王,甚至合圍大單於,真的?”
“千真萬確?”
“可他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
”
秦始皇認真打量衛青,雖然祖龍眼神好,但是衛青氣質太特殊,作為一個能在漢武帝手下平平安安到老的特殊人才,他是有些與眾不同在身上的,比如現在秦始皇上看下看,對他的第一印象也隻有這個。
長得挺好,身材未免有些瘦削,等下他為啥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
作為一個能合圍大單於的人,這合適嗎。
係統表示讚同:“祖龍你眼神真毒,確實,衛將軍脾氣好,那是曆史蓋章的仁善退讓呢。
”
一邊仁善退讓一邊殺的漠南無王庭是吧。
再看看地麵一邊堅持儒家思想一邊打算起兵南下殺丞相殺宦官嘎嘎亂殺的劉據。
秦始皇:“外甥隨舅,誠不欺我也。
”他飄上前去:“兩位將軍,是我請你們到這裡的。
”
始皇心想這個型別的將軍多罕見啊。
他已經興起了手辦收集的癖好,再看霍去病,少年英雄怕是千年難遇,這個必須收集。
他要把兩位將軍拉入自己這邊,等將來哪怕見到他們的陛下了,那個後輩子孫也要講個所謂的先來後到先到先得。
卻見霍去病垂眸看了看下方的軍營:“這裡是上郡嗎,下方莫非是公子扶蘇。
”
衛青:“他正在整頓軍營打算南下?我記得曆史上冇有這麼寫啊。
當年陛下給我講過這一段呢。
”
秦始皇試圖插話,霍去病卻已經頭一偏:“舅舅,下頭這個領軍的是個生手呢。
”
衛青小聲說:“去病,不要這麼說,不可能是生手,陛下給我講過下麵是蒙恬將軍。
”
秦始皇:朕還在這裡呢。
你們悄悄說什麼話!
他打斷兩位將軍:“兩位將軍就隻當曆史改變了吧,現在我的大公子扶蘇冇有自殺,打算南下鹹陽,兩位將軍以為如何。
”
霍去病眼睛一亮:“有意思。
”衛青則懸在空中看向秦直道,感歎了起來:“真好的路,我那次從甘泉山出發往河朔去的時候,這條路已經冇有了。
”
秦始皇:“等下,冇了,怎麼可能,我大秦不會放棄這條路,告訴我你們的陛下是我的幾代孫,是大秦幾世。
”
衛青和霍去病互看一眼,默契地閉上嘴,一個看遠處的山,一個看地下的水,就是不說話。
霍去病甚至還指了指遠方:“看,那裡有匈奴人。
”
衛青:“去病,讓我也看看,果然有匈奴人,我們快去看吧。
彆讓他傷害了我們,我們華夏子民。
”
衛青嚥下嘴裡差點說出口的漢家百姓四個字,和外甥往北方飄起。
秦始皇一頭霧水,希望跟過去。
係統:“你看那是什麼?”秦始皇回過頭,發現身後出現了一個大洞,他的視野迅速倒退,然後他被吸了進去。
不知道暈乎乎了多久,眼前再次清明,他發現下方是一座宮殿,這宮殿和他所有的宮殿都不一樣,再聽下麵的宦官交談,這裡是未央宮。
秦始皇:“未央宮是哪個?我的後代建造的嗎?”
係統:“這個嘛,我還是告訴你吧,你的大秦在胡亥手裡直接亡了,這裡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未來,叫做漢朝。
”
陛下,陛下,冷靜剋製呀,你可是靈魂態。
秦始皇的魂魄默默地波動了半天,先是透明程度和顏色猛烈變化,然後是劈裡啪啦雷鳴電閃,下方宦官都奇怪抬頭:“怎麼大晴天的打雷了,莫非是城外的軍隊要攻擊了,快去報告皇後。
”
秦始皇氣的人都麻了,幸好係統安慰:“這是平行世界,你的世界扶蘇已經起兵了,不會那樣了。
”秦始皇勉強表示被安慰到,他飄入未央宮,發現人們在去往椒房殿,而椒房殿裡坐著一位皇後。
皇後已經六十歲了,頭髮花白,但是三十八年統領後宮養出的氣質,很是引人注目,此時他聽到皇後問:“都集結起來了?”
下麵的人唯唯稱是。
皇後又問身邊臉色煞白的侍女:“北軍那裡是何人。
”
“是大將軍的舊部田仁。
”
皇後站起來:“那我親自找他去說,讓他調動北軍,保護我的孩子。
”
這下子連秦始皇都意想不到:“這個女人作為皇後,私自調動天子的軍隊。
”
“是的,她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
陛下,你怎麼看。
”
陛下瞅著衛子夫親自上車往北軍去了,露出了一絲讚賞:“是一個凶悍的、能護自己孩子的女人。
”她竟然為了保護兒子私調天子軍隊,這是叛亂啊,可是這個女人為了兒子將性命置之度外。
秦始皇想不到有哪個女人能做到,畢竟他母親,隻會被情人弄的五迷三道的,然後就對親兒子發動了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