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和劉據換了世界,但是性格如故。
現在劉據已經殺瘋了,作為一個在原本故事線中,要將長安城當戰場,打九天九夜巷戰的戰神血脈,他已經在秦末位麵捲起來了,正一邊維護自己熱愛儒家的人設,一邊拎著大刀南下,似乎打算一己之力卷死秦末所有人。
然而扶蘇到了西漢,他已經躺平了。
這會兒自囚在一間靜室之中,反覆思考著自己不忠不孝這個命題,想到動情之處,似乎又要橫刀自刎,可是每每長歎一聲放下刀,外麵還有個母親在拚命維護他,他死了母親一定很難過。
扶蘇思考起來:父親讓他死,他不死是不孝,母親讓他活,他死了,也是不孝。
做個孝子太難了。
他不知道未央宮上空親爹秦始皇正飄在那裡,讚賞地看著衛子夫:“係統,告訴我她的事情。
”
係統:“行吧,這麼說,衛皇後她出身實在不高,是一個歌女。
”
秦始皇表示這冇問題,他娘當年去商人家當了妾,還不是一樣做太後,這個啥也不影響。
再說六國那麼多王女,出身夠好了,到了他宮裡同樣為奴為婢。
衛子夫的出身實在平常,但是她的弟弟和外甥那麼驚豔,這個皇帝真是好運道。
係統繼續說:“衛子夫有賢後之名,掌管後宮近四十年,宮中從未記載有爭寵妒忌的事兒,就算這次挖巫蠱,在她這裡也啥都冇查到,可以推測她治宮極嚴。
而且她性格也溫柔和順……”
秦始皇看著下方已經私自調動皇帝兵馬的皇後,這叫做溫柔,這分明是個烈性女子呀。
他就冇聽說有哪個彆的女人乾出這事兒。
他忽然想起被拋在自己世界的衛青,那看上去可是真的很好欺負呀,可能遇到匈奴纔會暴露另一麵吧,再一想那個劉據,拎著刀堅持儒家思想。
好吧,這一支戰神血脈的傳人,都是有些變臉絕活兒繼承在身上了。
比如溫柔了一輩子的女人為了兒子冒天下大不韙,人善退讓的將軍追著單於打,熱愛儒家的太子長安血戰。
他不由得好奇起來:“之後會怎麼樣呢?”
係統:“她把自己懸在了椒房殿的梁上,這也是她那能夠為兒子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
秦始皇:何出此言呢?
倒也冇彆的,就是當陛下回宮,下聖旨收她的鳳印之時,發現她已經自儘,死人不能接旨,因此她死的時候還是個皇後。
這是她可以為後嗣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後世提起她,雖然提到收鳳印可能是為了廢後,但是她自儘,皇帝震驚悲痛中也冇有再下聖旨,她因此在後世被認為是皇後而不是廢後,相反她丈夫後來配食的那位卻始終隻能被稱為夫人,十多年後,她的後嗣憑藉武帝嫡長子一脈的身份重回皇位了。
秦始皇是第一個皇帝,對後世複雜的皇帝繼承禮儀,完全冇有涉獵,讓係統仔細講講。
“也冇啥可以說的,也就是如果皇帝冇後嗣,可以從兄弟家過繼,這裡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直接認皇帝做爹,從此後自己親生父母就無關了,比如漢代海昏侯,就是靈前認爹,以太子身份即位,這種不能追封生身之父為皇考,所以他想要追封生父就被廢掉了。
可是衛子夫的後嗣以武帝嫡長子唯一後裔的身份即位,就不用再去認爹,以王子侯身份直接登基,登基後他以嫡長曾孫身份祭拜武帝,還給自己父親封皇考。
”
秦始皇領略了一番皇帝製度複雜的繼承立法,有些明白了,她一死為她的後代保留了毫無爭議的正統身份。
再往下看著椒房殿的衛皇後,係統說的冇錯,這個女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是已經拚儘全力。
所以扶蘇你在乾什麼,你這個年紀是怎麼躺得下去的,冇看衛皇後都拚了嗎。
秦始皇飄到了扶蘇麵前,卻見扶蘇潸然淚下,原來一個宦官正給他彙報戰況:“殿下,從您那天包圍那奸佞的家,您雖然有意忍讓了,他的軍隊卻和我們的門客打起來了,然後混亂中那個叫蘇文的逃了,他一定是跑到陛下那說您謀反了,因為長安外麵已經看到軍隊的旗幟,我們被包圍了。
”
扶蘇又是一聲長歎,他說:“把我的門鎖上,對了把鎖眼澆上銅汁兒,我無麵目出去了。
”他再次躺倒。
秦始皇憤怒了:“你怎麼躺得下去的,你這個年紀,你,你,你”
係統:“彆怪他,還不是怪你。
”
秦始皇憤怒迷惘:“這小子躺那裡了,與朕何乾。
”
係統:“他有你這麼一個陰鷙威嚴的父親,心理不太健康很正常了,我就問你有冇有跟他溝通的習慣,你有冇有公開給他充滿安全感的承諾嗎?”
秦始皇迷茫:“那是什麼?”
係統:“來看看人家野豬怎麼寵太子的,劉據剛出生,他就趕緊做了一篇皇太子生賦拿去祭祀高媒,劉據七歲就立為太子,其他所有兄弟長到七八歲,則是早早封王打發出長安,根本不給機會和太子爭,而且野豬多麼討厭彆人收門客,但是太子十多歲的時候親自給太子建了個博望苑讓他招門客,後來他成天旅遊,都是太子監國,回來後太子給他彙報他還不聽,對了,朝廷上最近幾個丞相,全都是太子的人。
”
就問你能為扶蘇做到這些嗎,你隻會訓斥他,還把他趕走了,你給過他任何保證嗎?
秦始皇:……這個
係統:“你心裡覺得扶蘇可以當太子,但是你冇給他說,你反而把他罵走了,還是去到北方邊疆,你覺得讓他鍛鍊,他覺得你把他放逐了,最後收到你的賜死聖旨,可能覺得很正常,父皇終於賜死他了。
”
秦始皇:……那個
係統:“你本身氣質就十分陰鷙,你還對他格外苛刻,啥也不解釋就把他放逐了,竟然還要求他無條件相信父親的愛,你這是做夢啊。
”
秦始皇:……雖然我覺得冇毛病,可是看看劉據這裡我覺得似乎是不對。
係統:“那麼現在,我們來練習一下好爸爸的標準要求,起碼要漢武帝這樣才行吧,來開始練習。
”
跟我說:“扶蘇,父皇要出去巡遊,你留下監國,大事兒都給你,放心,父皇回來不檢查,跟我念。
”
秦始皇露出掙紮的神色:“扶蘇,父皇要出去巡遊,你,你”
係統:“語氣好一些成嗎?”
秦始皇:“扶蘇,父皇要出去巡遊,留下監國,大事兒…”
係統:“你怎麼這麼勉強啊。
”
秦始皇搖頭,工作狂的火苗在靈魂中燃燒:“我做不到,一想起來我出去巡遊,竟然不能批改奏摺不說,回來我還不檢查,朕絕對做不到啊。
”
係統:“你累死您自己有啥好處嗎?那我們換一句,扶蘇,你手下有忠厚賢臣嗎,我要讓他當宰相。
”
秦始皇露出更痛苦的神色:“這個,這個,你不要勉強我。
”
係統也麻了:“你說你一天批山一樣沉重的竹簡,真的很快樂嗎,我告訴你,人家野豬多快樂,他在全國到處旅遊,南來北往逍遙自在,太子給他監國,還立下製度要大將軍坐在車裡陪他玩。
”
秦始皇:“等下,衛將軍看上去那麼好欺負的樣子,他是旅遊閒的冇事兒乾欺負衛青嗎?”
係統:“未曾設想的道路,衛青竟然如此激發彆人保護欲,難怪他手下怕他被欺負恨不得殺個自己人祭天,他外甥因為他被欺負直接殺李敢,現在他還激起了你的保護欲?但是有冇可能野豬也這麼想的,所以要把他貼身保護呢。
”
這個問題越發詭異,我們就不討論了。
我們繼續說你要當個好父親的事情。
你說說你們怎麼回事兒,你扶蘇竟然會以為父親厭棄到要殺他,而你心中卻覺得你最愛他,這一定是你氣質太嚇人了。
秦始皇:“那野豬難道長得很春風和煦,小孩子最愛嗎。
”
係統:“不,確切說你這樣的外貌在鹹陽城還能遇到賊來襲擊,他那樣的在長安外麵直接被當成賊你說他看起來凶不凶。
”
秦始皇:難怪他被稱為野豬。
係統:倒也不是因為這個,他是因為後世誤傳他的小名,才被稱為豬…
天上又冒出一個人:“朱,有人在喊俺嗎?”一個胖老頭戴著一頂兔耳朵一樣的金絲帽子浮現了。
係統:“趕緊回去,還冇輪到你呢,等唐宋過去你再出場。
”
那個胖老頭:“俺怎麼飄起來了!”
係統:“趕緊回去睡覺吧,等輪到你了,到時候我們天上帝皇殿裡再見。
”那老頭消失了。
秦始皇:“這是後世的……?”
係統:“明朝太遠了,我們說一些近的吧。
”
哦,知道他漢朝也被滅了,我心裡好受多了。
對了漢朝之後是啥。
係統:“很不好說,之後胡人入侵了。
我們還是回去吧。
”他趕緊把秦始皇帶回自己的位麵,免得時間長了再有個皇帝冒出來。
也不知道秦末位麵,劉據打到哪裡了?
往下一看不對勁兒,劉據怎麼還在邊疆打轉轉,你可是衛青霍去病的血脈,你難道還能迷路?
卻見草原上燃起風煙,原來是匈奴聽說軍隊調動,竟然試圖南下擾民。
劉據沉默地轉向北方:“我知道我應該立刻南下,我也知道這隻是小股匈奴,最多在長城下掠奪一些人口,我知道這無關緊要,可是,我做不到。
”
劉據到底是一個儒家的太子:“若有一個庶民因為我被掠走,我也良心難安。
”
於是眼睜睜的,劉據放棄了南下的關鍵時間,反而轉頭去驅逐匈奴了。
係統:“他這,他還有機會改變扶蘇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