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封賜死扶蘇的詔書,其實秦始皇是第一個看到的。
那時候他飄在李斯身邊,怒不可遏,他自從變成了靈魂態,已經親眼目睹了李斯和趙高的密謀,眼睜睜看著他的丞相炮製了這樣一道要命的詔書。
他憤怒極了,試圖抽出劍,可是他身上的配飾似乎和靈魂一體,倒是自己用力過猛差點兒在半空中繞柱。
無可奈何,秦始皇的靈魂朦朧中跟隨著詔書,飄飄悠悠到了北方,他看到扶蘇接過詔書,看著扶蘇一聲長歎,淚如雨下,橫刀在頸。
難道就不可挽回了嗎?
天上忽然降下一道金光,裡麵有一個聲音說:“我是真香係統,你可以叫我變形記。
”
它還放了一段過場動畫,一個奇奇怪怪的小孩吃了一口不知道啥東西:“哎呦,真香了。
”
秦始皇:“你能阻止我的兒子自殺嗎?”
變形記:“我是一款互換人生直播係統,我怎麼能阻止自殺呢,這樣吧,我幫你兒子搞個變形記,給你換個新兒子。
”
大量的金光湧出,包圍了秦始皇的視線。
劉據睜開了眼睛:“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什麼?”
等下,為啥我拿了一把刀橫在自己脖子上。
他整理回憶,然而為了防止他用未來的記憶開金手指,係統把他記憶給封了,也就有些蛛絲馬跡正好和他現在的身份嚴絲合縫。
嗯,我記得我是皇長子,我就是皇長子。
嗯,想起來了,我和父皇很久很久冇見麵了,對,就是這樣。
嗯,還有,父皇竟然要殺我,這個我不接受。
已經變成扶蘇的劉據,垂眸看著脖子上的刀,隻要深入一寸,就可以送掉他的性命,他深呼吸,手腕緩緩用力。
在他身邊,絕望的蒙氏兄弟已經開始計劃扶蘇死了,自己要不也喝藥跟隨算了,就看大公子手腕輕挑,那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就在空中劃了個半圓,然後,噗嗤,插入了信使的胸膛。
信使目瞪口呆,但是大公子這一劍刺的非常狠厲,他已經說不出話了,抽抽了半天隻能倒下。
蒙氏兄弟:啥情況啊,大公子你殺了陛下的使者,天啊天啊,與謀反差不多了。
卻見劉據拎起了帶血的寶劍,堅定地說:“這名信使偽造陛下詔書,已經被我處決,陛下告訴我朝中出現了奸臣,我們應該回鹹陽!”
蒙氏兄弟目瞪口呆,蒙恬倒是冇說話,蒙毅甚至開始懷疑,難道剛纔的信件裡隱藏了密碼不成?然後他哥拍了他一下。
劉據繼續宣佈:“傳令下去,孤剛斬殺的是叛賊,是朝中心懷不軌的小人矇蔽了父皇,孤應該率兵南下,為父皇除掉奸臣。
”
蒙氏兄弟:“不是,這個發展太快了吧,而且我們大軍要是調動,就算按你說的那樣,是為了陛下,也算是死罪了呀。
”
卻見大公子一雙眸子冷冷掃來,其中竟然有肅殺之氣,耳中聽到大公子說:“今日,或者自刎而死,或者飲藥而死,或者為國除掉奸佞,哪怕戰死在鹹陽城下,將軍們自選吧。
”
天空中,秦始皇看著劉據:“這小子看上去有那麼一些氣質,剛纔他掃蒙家小子那一眼,怎麼那麼冷。
”
變形記:你是不知道他是誰的弟弟,他是那位冷麪少言的霍去病的弟弟呀。
他舅舅還是衛青,你是不知道他身上流著兩位戰神的戰神血脈呢。
秦始皇就眼瞅著劉據雷厲風行,眨眨眼就又犯了一條大逆不道,他拉過來蒙氏兄弟閉門密謀,然後直接偽造了一封聖旨。
“就寫父皇的密旨,讓我回鹹陽掃除奸佞。
”
蒙恬:“那掃除誰。
總有有個準話吧。
”他們兄弟二人現在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劉據:“我們若是南下,最大的阻礙會是誰,最大的敵人是誰?”
蒙毅:“丞相肯定要阻止。
”
劉據一點頭:“好的,就寫丞相謀反吧。
”到時候打起來,由不得他了。
蒙氏兄弟倒吸一口氣:“你,你…”你玩真的呀。
他們想起秦始皇的積威,完全不知道大公子是不是向天要了一套熊心豹子膽。
劉據歎氣:“我們從直道南下,不對,要不迂迴一下,拿堪輿圖來,不過,馬匹是關鍵,時間是最重要的……”
劉據指點江山,蒙氏兄弟:“完了,大公子被陛下賜死,傷心至極發瘋了,等下,大公子在軍事上的造詣怎麼看著還不錯。
”
那可不,劉據雖然作為太子,冇辦法展露他有冇有軍事才能。
係統說:“但是當年巫蠱之禍,他組織長安平民和囚徒對陣正規軍,能用這些毫無訓練的平民,鏖戰九天九夜,這總是有一些戰神血脈在身上的。
”
連秦始皇都評價:“這小子膽子挺大啊,偽造聖旨對準丞相,調兵佈陣不說,他還懂迂迴。
”
變形記:冇辦法,他舅舅衛青,騎兵迂迴的祖師爺級彆人物,他哥霍去病,你是不知道他的速度有多快。
說話間,劉據就已經連哄帶逼搞定了兩位將軍,炮製了一份兒新聖旨,然後召開軍事會議。
這位武德充沛的太子精神奕奕地披甲帶刀進了帥帳。
與會人員:“這麼搞的,聽說太子母親是楚人,生出的他挺儒雅隨和,現在看上去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
劉據:“京城變亂,父皇被困,我還有什麼心思儒雅隨和,恨不得飛回鹹陽,殺儘那幫奸臣。
”說完,他落下了眼淚。
變形記:來了,老劉家祖傳技術。
秦始皇:“這小子太會演了。
到底是什麼父母養出來這樣的太子。
”他瞅著劉據依靠蒙氏兄弟在軍中宣佈了假詔書,還找侍從扮演像模像樣的新信使,有一些人倒是不同意,畢竟調動大軍是掉腦袋。
劉據:“砍之。
”
很快,大軍整裝待發,打算去往鹹陽,可是北方有人通報:“報,匈奴有異動。
”
劉據轉過身,臉上放出光彩,這戰神血脈,它忽然就動了啊。
漢武帝位麵,太子和門客們已經商定,矯詔說陛下要誅殺丞相,然後圍住丞相府,由太子親自前去斬殺真的使者和丞相本人。
武德充沛的太子帶兵到了丞相府的大門口,他已經決定:“若是使者韓說堅稱詔書是假,孤就先一刀斬了他,然後殺丞相,誅宦官,還有那些胡巫們,放火燒了就是。
”
武德充沛的太子進入丞相府,他的門客拿著詔書,丞相驚疑不定的臉在火把下明明滅滅,韓說果然懷疑詔書是偽造的。
太子舉起了刀。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太子的表情突然變了,剛纔他氣勢洶洶,那張英俊的臉上竟然帶了三分他表哥的神采,讓丞相都害怕了,可是現在竟然柔和了起來。
扶蘇:“我在哪,我是誰,怎麼這麼多人。
”
他發現自己拿了一把刀,對著麵前一個男人,那男人嚇得都開始發抖了。
扶蘇趕緊放下了刀。
他開始努力回憶。
嗯,我是個皇長子,是的,我就是個皇長子。
父皇好像不喜歡我了,很久冇見到父皇了,對,我很久冇看到父皇了。
父皇賜死了我。
扶蘇大驚失色,再看看身後氣勢洶洶的門客,這個如何是好。
私自調動軍隊是不忠,兒子反抗父親是不孝,父親討厭自己,想要殺掉自己,自己竟然糊塗了,還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走,趕緊走。
扶蘇收起佩劍,轉身就走,他的門客們一頭霧水,但是聽話地跟著他走了,留下丞相和使者麵麵相覷。
扶蘇倉皇而逃,一開始他試圖回到博望園,但是石顯提議要不去找皇後吧,畢竟刀都拔出來了,太子又給按回去,這可不正常啊。
母親?你是說我母親?扶蘇稀裡糊塗被門客們送進了宮,很快到了椒房殿,衛皇後擔憂地迎出門口。
“我兒,到底怎麼樣了?”
衛皇後作為主持後宮近四十年的皇後,氣質穩重如同定海神針,扶蘇不由得放鬆下來。
這位母親給人一種安穩的感覺,而且她握手鳳印的樣子看上去真有安全感,這是秦始皇後宮裡冇有的型別。
扶蘇在衛皇後的勸慰之下穩定了起來,然而,當聽到衛皇後試圖給陛下送信的信使告訴他長安已經出不去了。
扶蘇心態又崩了。
畢竟父親賜死,要不死了吧。
可是看看母親,這位母親如此關心他,他不能一死而已。
扶蘇乾脆找了一間靜室,坐下說要自囚於此。
衛皇後也勸不出來,她隻好焦急地在椒房殿等待著,期盼陛下能回來,卻等來了丞相宣佈太子謀反的訊息。
衛皇後長歎一口氣拿起鳳印:“給我召集宮中侍衛,是的,以皇後的名義,先召集椒房殿侍衛到我這裡。
”
同樣有戰神血脈的衛皇後,打算親自保護兒子了。
在手握鳳印去往正殿的時候,衛皇後回過頭,看了看兒子自囚的靜室,又看了看自己的臥室。
她為了保護兒子,用皇後的印璽調動了未央兵馬,等到陛下回來會怎麼樣。
皇後想:我必須保護我的兒子,大不了,到時候一條白綾懸在梁上,也算是還清了。
皇後抬頭看天:弟弟,你和去病為何走的那麼早。
她倒是不知道,她親兒子正在另一個世界覺醒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