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叔進來的臉色有些悻悻然,而齊董也表情生硬,但是齊董還是站定了對我們說道:“事情具體的發生我已經瞭解,嗯,我的意思是;我們再給100萬,大家交個朋友!”
眾人集體斯巴達……
古叔也一臉驚愕地看著齊董,而我被多出的100萬的驚喜撞了一下腰,這江湖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齊董這時內心是鬱悶的,都是年輕人,咋得這幾個小子就這麽厲害,連家族裏受人尊敬的鍾叔都如此忌憚這幾個小子,難道自己家族那些個供奉還能都是吃素的嗎。剛才齊董和鍾叔用家鄉話談這個事,鍾叔的意識這次他們帶來的幾樣東西品相好,居然都是千年前的大家之作,如果出手能有個翻倍的利潤,關鍵是這幫人身手奇高,修為來曆有些神秘,按鍾叔的話說;極有可能來自那些什麽宗門,如果這樣,那麽可不能給家族招災,齊家千年家族近百年凋零地七七八八,如今正是恢複元氣的時候。
齊董其實也就是小少爺脾氣在作怪,他其實一直把自己人設定位重義輕財的江湖好漢,遇上今天這事齊董也起了結交的心思,所以多加了100萬。
我看著齊董越看越順眼,覺得那米老鼠的造型很清新脫俗,那鍋鏟頭那麽充滿童趣,再看看鍾叔老當益壯,一副老驥伏櫪的悲壯樣子……。
我一高興拿出一粒淬體丹,然後給到鍾叔說道:“吃下去,可以解決你身上的幾處舊傷。”
鍾叔不經意地看了看淬體丹,然後眼睛都直了,旁邊的齊董看見了也是神色激動地說道:“這麽大個的六味地黃丸!”而鍾叔一個箭步竄到我跟前,使勁擦著老花眼,眼睛努力睜地更大湊近藥丸,嘴唇囁嚅地說道:“這……這是……仙丹……”
對嘛,這就算是個識貨的,那個齊董做這一行看來隻走腎不走心。
鍾叔陶醉地看著我手中的丹藥,臉上透出一絲追憶地甜蜜說道:“這樣的仙丹還是當年我追隨師尊他老人家在一次世家大會上見到過,不過品質不如這顆純淨,你看這仙丹圓潤質樸卻隱隱有華光流轉。”
齊董連忙也湊過來仔細打量,嘴中也是嘖嘖稱奇,好半晌才抬頭說道:“這個仙丹是治病的?能治腰膝酸軟不?”
不等我們鄙視的眼神投過去,鍾叔已經從我手裏接過丹藥,然後非常囂張地對齊董說道:“這是淬體丹,世俗又叫大還丹,能生死人肉白骨,不是那什麽補藥可以比擬的。”
齊董聽了眼睛發出了光,一臉豔羨地說道:“走!咱們這就去火葬場,找個還沒火化的生一下死人。”
眾人集體被雷劈了,我非常欣賞這娃那別具一格的思路,這齊董出生時一定把腦子留在他媽肚子裏了。
鍾叔都沒搭理這時犯傻的齊董,隻是深情地看著手裏這顆丹藥,最後很是費了大力氣地將丹藥推回到我麵前說道:“這粒丹藥實在太珍貴了,可以說我喜來齋幾百年來也未接到過如此珍貴的貨品,單就價格而言,我覺得需要向老東家請示才能做主。”
我擺擺手說道:“這顆丹藥就算送給你的,不打不相識嘛。”
鍾叔聽我說完這些話以後,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那小眼睛裏充滿了敬畏,對,就是敬畏!心裏在嘀咕,那個世家的嫡子出世了,這該是個煉丹見長的世家。
齊董那小子聽鍾叔這麽說有些難以置信,他連忙說道:“鍾叔這話誇張了吧,咱們喜來齋沒有這麽格局小吧,想當年咱們連黑潛艇都收過!”
軍火!我聽這話背脊都發麻了一下,這也太生猛了。
“還有”齊董看了看我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道:“這藥別人給你也是一番心意,你別小題大做地,就不要給家裏說了,做人要大氣!”
我對於性格大氣的人從來就充滿好感,特別是對著我大氣的人,我基本就屬於把他列入好人的範疇,於是我直接將丹藥扔給鍾叔說道:“我這玩意兒多的是!”
其實我早就知道這家喜來齋是他做主,剛才他們嘀咕的隻言片語讓我明白,這個齊董就是個棒槌。
鍾叔連忙接住丹藥,一副捧著月子裏的娃的表情,小心翼翼中透著得償所願。
“服下後盤膝調理!”
鍾叔猶豫了0.01秒後果斷服下丹藥,然後直接坐到地上……。
我看了看旁邊的椅子,還有不遠處的一張羅漢床,點點頭,很好很聽話。
眾人等待中開始有些無聊,特別是沒有一刻鍾時間就從鍾叔身上散發出一種腥臭的味道,讓人鼻尖難受。齊董掩鼻靠近入定的鍾叔觀察,然後對我說道:“生死人什麽的我不知道,但這個活人都腐爛了,說明這個藥效勁道十足。”
整間屋都沒人搭理他,關關給我傳音說這些瓶子賣了錢有他和雎鳩一份,今後就指著火腿腸和午餐肉過活了。
古叔拉著我問大還丹的來曆,覺得這個鍾叔如此推崇,我應該是撿到寶了,這個寶還能不能撿到,大家世交關係應該相幫相助雲雲……。
我能說啥,我就說這是我自己煉製的,然後我就看見古叔脖子上的汗肉眼可見地凝結成水珠,然後匯整合溪流。
“壞了,人毒死了咋辦?”估計古叔和缸子目前都是這個想法,沒見這一老一少兩個胖子,現在就像是落湯雞一樣。
在忐忑和無聊中又過了幾十分鍾,鍾叔起身站立,然後竄到了房頂,咳,怎麽吃了丹藥都這個毛病。
鍾叔就像是賣大力丸的江湖騙子,先是在身體上啪啪啪一陣自殘似的猛拍,然後抓住一個房間裏一個三人坐的實木座椅舉過頭頂,小眼神興奮地跟什麽似的,躍躍欲試地想找個人打一架……然後,他被雎鳩一隻手摁在了地上。
鍾叔沒有頹廢,在雎鳩放手後,他居然拍著雎鳩的胳膊說:“大師厲害,我不如也!”
看他連文言文都整出來了,我隻有出麵讓他先去找個地方洗澡,順便冷靜冷靜。
齊董見到鍾叔的情況後臉都急紅了,抓住鍾叔衣角問:“怎麽樣?怎麽樣?是真的嗎?”
鍾叔都沒理齊董,隻是拿出手機,然後眼神示意我他要打個電話,我點頭,鍾叔撥出了電話……。
樂山,樂山話!估計還是峨邊那頭咧,聽不懂啊聽不懂,巴蜀大地百裏不同音,秦始皇他老人家走得太早了呀。信不信老子用修仙通用語,誰踏馬還不會兩門外語!
鍾叔示意齊董接電話,齊董有些畏懼地接過手機,顫巍巍地叫了聲“老漢兒……。”
哦,這句明白,老東家是齊董他爸,那麽齊董就是少東家了,嘿嘿,這樣說就對了,出生是一門學問,這小子估計能拿到碩士文憑,從見麵就感覺不著調,要不也不會被圈踢。
鍾叔這時必須去洗澡了,那酸臭味就像是放了一百年的潲水,他先熱情地將我們引至一間百十來平方的豪華接待室,連坐的沙發都是芝華士帶按摩的,然後吩咐手下趕緊泡茶,泡好茶,又拿來了精緻的水果和高檔煙酒,最後才施施然洗澡去了。
待遇上了個檔次啊,我見古叔拿出一盒雪茄鼓搗起來,又看見雎鳩在拆一盒巧克力,關關將一個榴蓮圈進了狗嘴裏……齊董接完電話後也來到了接待室,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哥老官些,剛纔多有得罪哈,這顆藥按我老漢兒的意思是;價格你們定,不還價,如果你們手裏麵還有,請務必賣給我們,有好多我們要好多。”
齊董說完這話還從隨身小包裏掏出一枚銅製的紐扣遞上來。
古叔看見這枚紐扣驚呼道:“雲徽!”
我被這一嗓子驚出了好奇心,接過紐扣仔細打量,紐扣上有幾朵舒捲的雲朵,正中是一個篆書“義”字,而紐扣背後有一個阿拉伯數字“7”。我掂了掂手裏的分量,很沉壓手,不知道什麽材質,湊近眼前隻覺得這個紐扣古樸天然很是耐看。
我詢問的眼神看向古叔,他老人家的知識早就澎湃欲發,立刻講解道:“雲徽最早出現是在北宋時期我們蜀地,就是全世界最早的紙幣交子的信用憑證。”
“北宋!”我驚呼,再看看手裏這枚古樸的雲徽紐扣,再看看背後那個7字,咋的,咱們北宋就引進阿拉伯數啦,還是零零七已經在北宋潛伏下來了。
古叔看見我奇怪的眼神,再看看那個7字,他笑著解釋說道:“當時在蜀都16家富商共同成立了交子鋪,而這16家富商裏其中一個就是來自樂山的齊家,他們建立了交子之後,將一塊天外隕石製作出16枚雲徽印鑒,作為一種信用印章,更多的是擔保憑證。你手裏這枚應該是齊家根據自己家中那枚印鑒仿製出來的,也是一種代表齊家的信用憑證。據我所知,擁有這種憑證的人,在與齊家交易過程中擁有免擔保、免保證金、交易資訊隱匿、以及一千萬元範圍內可先支付後交貨的便利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