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鏟頭米老鼠!此時那張暴發戶的嘴臉上印著鞋印,整個人都在風中淩亂,他呆呆地看著我們幾人,看看那個在空中淩亂的老頭,又看看幾米外躺在地上呻吟的四條大漢,然後正色說道:“大哥,有廢品賣嗎?”
眾人聞言一臉古怪地看著他,我這時連忙讓雎鳩放下老頭,米老鼠看了一眼臉紅脖子粗的老頭轉頭就走,迎頭撞上了一個前腳邁進門檻的中年胖子。
“哎喲!”
“爸!”
缸子一個箭步上去,伸手拽住了差點跌倒的胖子,出聲問道:“你來做啥子?”
我見來人後也連忙走過去,叫了聲:“古叔”
中年胖子就是缸子的老爹,古德萊,屬於我們那個縣城標杆般的人物,成功人士的典範,白手起家混到縣裏首富,又在十年時間在省城打下不小的基業。他性格格外四海,年輕時候聽說也在縣裏的江湖上揚名立萬,呼風喚雨……如今人到中年聽說居然學起了國學,玩起了古玩、茶道、釣魚、養鳥……總之,聽缸子說他爸現在整個就是八旗紈絝,老紈絝!
米老鼠聽我們這一稱呼,整個人立馬氣質大變,暴發戶的深淵中硬是彌漫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古老闆,這幾位是?”
老古一臉笑容地拉著缸子和我說道:“齊董,這是我兒子,你這是……”
古叔這纔看見米老鼠,哦應該是齊董一對熊貓眼,加上衣服上幾個大腳印,然後一臉詫異。
齊董明顯一愣,我也一愣;古叔,你說清楚啊,你手裏拉著我和缸子給人介紹說是你兒子,這是赤果果的占便宜啊!
被放下來的老頭呼哧呼哧喘勻可氣,一臉悲憤地擠了過來,瞪著古叔就嚷嚷:“古德萊,我們有仇?”
古叔聞言一愣,順口說道:“沒有啊,鍾叔啥子意思?”
“啥意思?你兒子過來臊堂子!”
古叔回頭瞪著缸子就說道:“老子給你說了這個地方不能亂來。”
老頭指著我說道:“這個兒子!”
古叔一臉黑線,有些尷尬地說道:“這是我兒子的兄弟,當然,也不能亂來!”
“還有我”齊董這時指了指我和雎鳩,對古叔說道:“他們打的!”
這下古叔斯巴達了,但是他混跡江湖多年,第一反應居然是拉著我直接說道:“你打的?”
然後看見幾個剛爬起來的大漢,又強調道:“全是你打的?”
我點點頭,缸子見狀有些著急,急忙拉著他爸準備求情。
古叔這時深吸一口氣對著老頭鍾叔和齊董說道:“我知道了,這事我接下來。”
老頭聽到這句話嘿了一聲,但是旋即看見雎鳩盯著他看,頓時氣焰消了下來。
可是旁邊的齊董看不明白了,剛才自己的人一地雞毛的樣子,怎麽連平時在華武界混得老牛逼的鍾叔也慫了,這新來的小年輕就這麽剛猛嗎。
齊董沒有回答古叔,隻是指示人關了院門,然後招呼大家一起到了一間雅緻的房間,等所有人坐下後,他緩緩地說道:“我捋下這個事情,老古今天打電話說有個後輩過來賣東西。”
古叔連忙點頭……
“東西拿過來我看看”
嗯,不是說要捋一捋事情嗎?
古叔示意我一下,我裝作從揹包裏往外掏東西;十幾個暖玉小瓶,十幾個寒玉小瓶,一套金絲楠仙人駕鶴多寶盒。
當我一件件物品拿出來後,周圍的人眼睛都亮了,齊董看了看東西點點頭說道:“看來的確是來出貨的。”
齊董這時看向老頭鍾叔,鍾叔會意地指了指雎鳩說道:“這個人身手了得,我不是對手。”
齊董和古叔齊齊看向雎鳩,齊董居然還拱了拱手說道:“剛纔在外麵謝謝兄弟手下留情。”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齊董解釋道:“我其實想學下逗音裏那些段子,其實那輛車是隔壁老王的。”
哦……哦……我明白了,這個齊董在我們打量車子的時候出麵喝止,還拉仇恨的嗶哩嗶哩一通,以為我們會在他走後把對車子出氣,沒想到我們直接給他一頓胖揍。
該,活該!
齊董有些尷尬,暴發戶的嘴臉再次露出來說道:“但是你們過來打人就是不對,那個鍾叔,我讓我老漢兒派兩個高手過來,這事兒沒完。”
古叔聞言立刻接話說道:“齊董不要上火,這個事情我接下來,咋個章程我絕對不還價。”
我在一旁聽著挺感動,古叔雖說對我和缸子從小就經常嗬斥,對缸子更是經常打罵,但是今天碰上這事他居然直接扛下來,相當有長輩的風範。
齊董翻了翻眼珠子,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大漢說道:“我今天捱揍算是自找的,賬就不算了,但是你們過來臊堂子就錯了規矩,居然還動了手,我們喜來齋不是哪個都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話音一落,整個人氣勢驟然提高,雙眼鼓地像銅鈴,可惜就是眼睛小了些,那銅鈴當然也就小了一號,難以讓人產生畏懼感。
他對身邊人說道:“打電話喊人來!”
古叔一臉悲苦,連忙說道:“齊董給個麵子,小娃娃些……。”
“小娃娃,那個小?哪裏小?”
齊董摸摸自己臉上的鞋印,看看寬大的茶幾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些猶豫地看了看一旁的鍾叔,對著鍾叔說道:“鍾叔麻煩看看這些東西的首尾。”
鍾叔此時還在不時地瞥向雎鳩,心裏納悶了這個瘦得麻桿一樣的家夥怎麽這麽厲害,內勁外放啊,傳說中的玩意兒,沒聽說最近巴蜀那個大家族的子弟是這幅模樣的,此時聽見齊董的話就說道:“東西沒有錯,”
齊董吸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我們幾個說道:“那就是真的來出貨的咯,格老子咋個動手嘛,鍾叔看看這些值好多錢。”
鍾叔開始仔細一個個上手,一邊吆喝著:“蟲吃鼠咬……”
我眼睛都瞪出來了,尼瑪這是碰上當鋪黑掌櫃的了。
齊董連忙咳嗽了一下,瞥了鍾叔一眼說道“一碼歸一碼,莫折了招牌。”
鍾叔聞言拿眼睛飛快瞥了一下我們,開始緩緩的唸叨:“漢代暖白玉瓶價值10萬一隻,十二隻120萬,南北朝時期雲紋寒玉瓶這個就稀少了,30萬一隻,12隻360萬。這套金絲楠木多寶盒,嗯……價值在100萬左右。”
齊董聞言低頭計算了下說道:“560萬,嗯……東西路數對嗎?”
鍾叔點點頭說道:“沒有首尾。”
我的內心有些小激動,五百多萬啊,這算是步入小康了,一旁的關關歪著腦袋思考著;這是賺錢吧,能吃多少火腿腸?
齊董點頭道:“東西收了,給個整數600萬,你們給個賬號,但是……動手的事情我們需要掰扯掰扯……江湖上一碼歸一碼。”
古叔這個老江湖聽這話點了點頭,表情充滿認同的微笑,估計他準備接過這個茬子,內心盤算著該怎麽大出血才能把這幾個娃囫圇個兒地領回家。
雎鳩聞言立刻舉了舉拳頭……瞬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二十度。
齊董見此臉有些黑,但是他還是將鍾叔叫了出去,兩人嘀嘀咕咕可能在複盤剛才的事情,我的聽力能聽到他們說話,嘿嘿,但是說太快,又夾雜著地方口音,聽不懂。終於二人商量出這件事的解決兩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