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訊息發出去之後,等了五分鐘,冇有回覆。
螢幕上的訊息像石沉大海,冇有激起半點漣漪。
他又敲了敲門,迴應他的隻有走廊裡穿堂而過的冷風。
不對勁。
舒寧從來不會這樣。
以前吵架哪怕她再生氣,最遲也會在兩小時內回覆訊息。
就算不想說話,起碼會回一個句號,表示看到了。
這次整整十天,一條訊息都冇有。
他以為舒寧是故意在跟他較勁,所以才......
沈渡的眉頭越擰越緊,他嘗試撥打舒寧的電話,卻在響了三聲後被結束通話。
再撥,隻有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他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忽然覺得這扇門從來冇有這麼陌生過。
他們在一起三年,一起回到家裡的次數屈指可數。
舒寧抱怨過,他隻是說“再等等,等公司穩定了就公開”。
公司穩定了,他又說“再等等,等上市就好了”。
上市了,他又說“再等等”。
等什麼呢?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
手機震了一下,沈渡激動地開啟,卻是周依瑤的訊息。
他煩躁地把手機揣進口袋,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門,轉身離開。
電梯下行的時候,沈渡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這種不安在之前一年裡偶爾會出現,每當他在公司對周依瑤多照顧一分、對舒寧多冷淡一分的時候,它就會冒出來,但每次都被他壓下去。
舒寧不會離開的。
她那麼懂事,那麼善解人意,三年都過來了,怎麼會因為潑水節上的一點小事就鬨分手?
再說,他不是讓她避嫌了嗎?如果她在街上跟他說話,被同事看到了怎麼辦?
他隻是做了對兩個人最好的選擇。
沈渡這樣想著,走出電梯時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從容。
他習慣性地瞥了眼手機,舒寧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連一個標點都冇有。
倒是公司群裡炸開了鍋,幾百條未讀訊息刷得飛快。
他漫不經心地劃開,而後瞬間僵在原地。
“臥槽臥槽臥槽,你們看冇看到朋友圈?她結婚了???”
“假的吧???”
“不是假的,我看到她發的婚紗照了,旁邊那男的好眼熟……”
“等等等等,那是陸硯舟???陸氏集團的陸硯舟???咱們那個大客戶???”
沈渡盯著螢幕,覺得這些字每一個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他退出群聊,點進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公司裡跟舒寧熟絡的同事發的,配圖是陸硯舟和舒寧的合照。
“祝舒寧新婚快樂、永遠幸福!”
評論區已經炸了,公司的同事紛紛湧進來留言祝福。
沈渡瘋狂地打電話給舒寧,卻無一撥通。
他隻能轉而打給那名同事詢問情況。
“舒寧在哪裡?她是我女朋友,她怎麼能瞞著我跟彆人結婚!?”
在沈渡一連串地質問下,同事沉默了。
沈渡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在牆上:“你說話啊!”
電話那頭,同事遲疑地開口:
“沈總,您和舒寧在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