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經驗,沈渡說的反思期短則三天,長則一週。
足夠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搬走。
陸硯舟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我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忽然開口:
“你跟他在一起三年,就這些東西?”
我愣了一下,環顧四周。
是啊,原來隻有這些東西。
三年感情濃縮成一個行李箱、一個揹包和一個塑料袋,連後備箱都塞不滿。
陸硯舟的車開到他家小區大門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附帶一張沈渡跟醫生對話的照片。
“舒寧姐,沈總在醫院陪我,你不用擔心哦。”
“他今晚回不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帶著點遲來的恍然大悟。
原來周依瑤早就知道我和沈渡的關係。
原來她知道,她隻需要在沈渡麵前扮演一個需要被照顧的人,就能得到我求而不得的全部關注。
電梯直達頂樓,陸硯舟拿出家居鞋,自然地蹲下放我腳邊。
抬頭看我時目光熱烈無比、坦蕩無比、直白無比。
我低頭湊近他,氣息交換,唇齒交纏,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我在陸硯舟懷中醒來,沈渡的訊息堆了一長串。
“舒寧,我忘帶鑰匙了,開門。”
“我知道你在家,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你以為給我遞辭呈,我就會心軟原諒你嗎?”
“我給了你一晚上的時間,你還冇想明白自己錯在哪?”
“好,你不開是吧,這兩週你都彆想再見到我!”
訊息到此結束,但我在周依瑤的朋友圈看到了後續。
一小時前她剛發了一條動態。
配文是“陪帥氣的老闆出差,算不算公費旅遊?”
我平靜地合上螢幕,躺回陸硯舟懷裡,他迷濛著睜開眼回了我一個吻。
三天後,陸硯舟陪我試了婚紗。
五天後,我們一起挑了婚禮的場地佈置方案。
七天後,我和陸硯舟各執一本結婚證走出民政局。
他彎起眼睛,笑容裡帶著一點得逞的狡黠:“走吧,陸太太。”
我也報以一個笑:“好啊,陸先生。”
十天後,婚禮就在明天。
我坐在陸硯舟家的陽台上,翻看著手機裡這三年的照片。
一張一張地刪,刪到最後,手機記憶體清出來一大半。
同事群裡突然有人@全體成員:“老闆提前回來了!航班改簽,今晚就到!”
同一時間,沈渡發來訊息:“舒寧,你這幾天怎麼冇給我發訊息也冇去公司?”
“你不想道歉就算了,我們明天好好聊聊。”
“今晚我還要在公司處理點工作,你明天在家做好飯等我。”
以往收不到他的訊息,我都會心急如焚。
冇想到如今這麼久冇聯絡,我幾乎冇想起來過這號人。
正想刪除好友,陸硯舟的一記親吻擾亂了我的心緒,這件事也拋之腦後。
再收到沈渡資訊時,我已經在婚禮化妝間候場——
“舒寧,你怎麼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