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是狐人族,克莉絲興致缺缺地靠回沙發,下階亞人的血脈覺醒上限隻有三次,戰鬥力有限,實在不值得她再挨一刀。
想來這姑娘是被她為狐人少女希雅拉討回公道的舉動所感動,特意前來投效。
雖然興致不高,但也不好辜負這份心意:“讓她進來吧!”克莉絲懶散地靠回沙發:“效忠儀式就免了,見個麵隨便在莊園給她安排個好差事。”
不料巴魯克這時才慢吞吞地補充:“不過...她是覺醒的天狐,隨便安排個差事未免太浪費了吧。”
“你!”克莉絲猛地彈起來,銀髮都炸了起來:“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在亞人族中,狐人、貓人、兔人三族雖容貌出眾,卻因實力不濟飽受欺淩。
但亞人父神烏爾卡諾斯是公正的,偶爾會在這三族中降下神恩,使其血脈覺醒上限從三次突破至八次,且隻要不中途遭遇意外夭折,必能晉升至巔峰。
這種神恩眷顧者萬中無一,往往數萬族人中纔可能出現一個。以克莉絲的現代知識來看,這或許是某種罕見的基因突變,而在狐人族中,這樣的幸運兒被稱為天狐。
一個隻要活下去,就註定能成長到八階覺醒者的天才,哪個家族都不會輕易錯過。
克莉絲自然也不例外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慵懶一掃而空,快速整理了下略顯淩亂的西裝領口,將散落的銀髮別到耳後,瞬間又恢復了那個威嚴的希爾瓦尼亞家繼承人的形象,這才朝巴魯克微微頷首,示意他將那位天狐少女帶進來。
不多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巴魯克魁梧的身軀後轉出。克莉絲抬眼望去,竟也不由得怔住了。
正所謂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作為一個穿越者,尤其還是經歷過網際網路短視訊時代,各種美顏濾鏡視覺轟炸的現代人,克莉絲自認對美貌早已免疫。
來到這個世界後,即便是麵對維多利亞姑姑、表姐瑟琳娜斯,甚至是那個蕾芙娜這樣的美人,她都能泰然處之。
但眼前這個狐人少女薇芮絲,卻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了驚艷的滋味。
少女的容貌彷彿凝固了時光,瓷白的肌膚透著珍珠般的光澤,五官精緻得如同藝術品。最奇妙的是,她明明長著一張青春洋溢的臉龐,眼波流轉間卻自然流露出萬種風情,就像是**十年代美國好萊塢黃金年代走出的傳奇女星,純真與嫵媚在她身上達成了完美的平衡。
可也僅僅是短暫地怔了一瞬,克莉絲很快便恢復從容,微笑著伸出手:“薇芮絲小姐是嗎?聽說你想加入我...”
話音未落,那個狐人少女已如一陣風般掠過巴魯克,雙手緊緊握住克莉絲的手,俯身輕吻她的手背,單膝跪地:“尊貴的克莉絲小姐!”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請允許您最卑微的僕人懇求與您締結主僕誓約。我,薇芮絲,願終生侍奉您左右。”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克莉絲再次愣住。主僕誓約雖不如血奴契約嚴苛,卻遠比忠誠誓約來得卑微。一個註定成為八階強者的天才,更兼如此絕色,何必自降身份?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能問問,”克莉絲眉頭微蹙,緩緩抽回手:“你為何執意要締結如此不平等的誓約?”
“因為您就是我的神明!”薇芮絲仰起臉,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令人心驚的狂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義與方向。”
這番肉麻至極的告白,就連聽慣了奉承的克莉絲都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後退半步坐回沙發,眸子微微眯起:“我們...之前見過嗎?”
“您不認得我,可我卻永遠記得那一天。”薇芮絲低下頭,臉頰泛起紅暈,聲音輕柔得如同在訴說最珍貴的秘密:“那時我在古鬥獸場最上層的平民看台販賣果汁和薯條。”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親眼看著您在場上戰鬥的身姿,那精湛的武技,不屈的意誌,還有為正義而戰的決心,每一個畫麵都深深刻在我心裡。”
“那晚我輾轉反側,直到深夜才恍惚入睡,卻做了一個奇異的夢...”薇芮絲突然抬頭,眼眸中閃爍著虔誠的光芒:“第二天醒來時,奇蹟降臨了,我完成了血脈覺醒!”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十八歲成年禮時未能覺醒,我以為這輩子都隻能做個普通狐人,可就在見證您的英姿後,我不光成功覺醒,連樣貌都煥然一新。”她虔誠地將雙手交疊於心口:“這一切都是因為您,您是龍神的寵兒。而我,正是在平民看台仰望您時,得到了父神烏爾卡諾斯的垂憐,這一定是命運的安排。”
聽完這番話,克莉絲嘴巴微微張開卻半晌說不出話來。薇芮絲似乎看出她的疑慮,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恭敬地雙手奉上:“克莉絲小姐,這是我半年前在農場拍的照片。僅僅一夜之間,覺醒後的我就完全變了模樣。若不是神跡,還能是什麼呢?”
克莉絲接過照片,隻見黑白相片上是一個站在風車前的狐人少女。照片中的女孩與眼前的薇芮絲相比,除了眉眼間依稀有些相似外,簡直判若兩人,粗糙的麵板變得光潔如玉,平庸的五官變得精緻絕倫,連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抬頭望向巴魯克求證,對方立刻會意:“小姐,這事我們都查證過了。她說的句句屬實。”熊人粗獷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鄭重:“這事在城裡都傳瘋了,隻是您這兩天在養傷纔不知道,要不是她覺醒後第一時間找上咱們希爾瓦尼亞家,估計早被其他幾個大家族搶走了。”
“這個故事編得很完美,邏輯也說得通。”克莉絲冷笑一聲,手指夾著照片在薇芮絲眼前晃了晃:“可惜...”她聲音驟然轉冷:“我不信。告訴我,你們把照片上這個可憐的女孩怎麼了?”
薇芮絲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與受傷:“克莉絲小姐,您在說什麼?我就是薇芮絲啊!”
“小姐!”巴魯克急忙上前一步:“我已經親自覈實過她的身份。她的父母和鄰居都能作證,而且各族覺醒記錄中確實記載過,天狐血脈覺醒會導致容貌蛻變...”
“覈實?”克莉絲銳利的目光轉向巴魯克:“你憑什麼確定她父母說的就是實話?或者換一個說法,你怎麼能證明她的父母鄰居就冇被騙呢?”
巴魯克張了張嘴,最終隻能低下頭沉默不語。
克莉絲突然伸手捏住薇芮絲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派一個天狐覺醒者來我身邊當臥底,真是好大的手筆。”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