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的話,讓威廉有些猶豫。
威廉不知道“遊戲”的真實目的,他隻是通過愛麗絲與瑟維,判斷出這裡確實不夠安全。
可……中途棄權?
威廉不想。
他看得清楚,陰差陽錯之下,他現在是場上遊戲進度最高的那個人。
誰也不知道遊戲什麼時候結束,萬一,就差最後一點點了呢?
威廉低下頭,冇有回覆奈布。
奈布見狀,微微搖了搖頭。
與其他人不同,奈布從頭到尾,都冇想過參與遊戲,更不指望所謂的遊戲勝利。
不需要再尋找其他證據,光是所謂的遊戲,所謂的豐厚獎勵。
在奈布看來,簡直就像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誘惑懷有貪心的人前仆後繼的踩入,越陷越深。
奈布信奉著腳踏實地,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他那麼辛辛苦苦的接任務,四處奔波,殺人,不過隻為賺取一點點傭金。
怎麼可能玩一場遊戲,就能獲得讓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財富?
報酬越高,危險越大,這是一個簡單易懂的道理。
假設真的存在低風險,高回報的工作,那這種工作一般也隻流通於體麪人的手裡,絕不可能讓他們撿到這個便宜。
所以奈布從來冇有動心。
過去的戰場生涯交給他的,那便是保命除了警惕,還得有剋製,就像紙條上說的那樣——
好奇害死貓。
他能看透剋製的道理,年輕魯莽的威廉無法勘破。
更彆提,第二張紙條上的另一句話——“我們都知道,日記是人寫的記錄。”
這讓奈布瞬間想到了,來到此處時,莊園主要求的,每日一篇的日記。
優秀的獵手需要厚積薄發,不斷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態,時刻保持在最完美的時候,以備出擊時的迅猛。
奈布同樣有觀察自身的習慣,他的呼吸,心跳,體溫,以及精力,他都瞭如指掌。
在歐利蒂絲莊園的這些日子裡,有時,奈佈會覺得有些不對。
像是身體內部發生了一些悄然的改變,他變得更加易怒,焦躁,偶爾,還會產生一些因過度緊繃而氣短心跳加快的錯覺。
日記,記錄……不對的身體變化,過於起伏的情緒……
第二張紙條的出現,讓奈布徹底肯定了每個人的到來都不是意外。
在這座莊園裡,一定存在著非人之物。那些藏匿起來的眼睛不隻是觀察,還在暗中控製著他們,收集大量的日記,或者說——
收集樣本。
那些傢夥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奈布想要警告威廉,但威廉堅持著,仍然在危險的邊緣躍躍欲試。
“好了,奈布,我相信我們一定能贏的。”
威廉見奈布麵色不虞,連忙轉移話題,
“現在我們兩個不僅有我這顆聰明的大腦,還有強壯的體格,連運氣,都站在我們這一邊!”
威廉咳嗽一聲,拿出蘋果樹枝,交給奈布,
“這是我在花房找到的,可能和第三個謎題有關!”
新鮮的蘋果?
奈布瞧著,眼前一亮。
野豬是雜食性動物,食譜非常廣,饑餓時甚至能吃昆蟲和腐爛的肉。
但如果有選擇,野豬有明顯的偏好食物。
含糖量較高,多汁爽脆,營養豐富的蘋果,無疑是經常用作捕獵野豬的誘餌。
此刻,奈布都不想去思考愛麗絲能找到什麼吸引野豬的“寶物”了。
蘋果樹枝,就是他最此刻需要的,幫奈布補全了前往不歸林,尋找穆羅所缺的最後一樣道具。
“這個也交給我保管。”
奈布收下了樹枝,威廉不以為意。
“奈布,你知道我看著這根蘋果樹枝,想到了什麼嗎?”
麵板黝黑的體育生湊了上來,咧出一口白牙,很是得意。
“什麼?”
奈布問。
“我想到了你放在後院的那頭野豬!”
威廉興高采烈道,
“你看,腳下空空的青蛙需要踩著一顆金球,少了一根弦的七絃琴需要一根結實的絲線。”
“你吃過烤乳豬嗎?奈布,烤乳豬的嘴裡,一般都會咬著一顆蘋果哦!”
其實威廉隻是想吃烤豬了,他企圖用這種方法說服奈布,把那頭野豬交給他處理,
“咳咳,雖然有些滑稽,但是說不定我們把那頭豬烤了,再把蘋果塞到它的嘴裡,就能……就能獲得第三張紙條。”
威廉嚥了咽口水,
“我的手藝還是蠻好的,廚房的火爐也能用,聽說那頭野豬是你的獵物,奈布,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彆碰它!”
奈布厲聲打斷了威廉的請求。
死豬裡麵有什麼?
還真有新的線索,但那是奈布最大的秘密!
他的身份,他的來曆,他曾經殺人如麻,如今,也不曾放下刀刃的事實。
“歡迎來到狩獵遊戲。”
奈布重複著前兩張紙條的內容,
“好奇害死貓。”
威廉被這種凶狠的語氣嚇到了,懵懂又委屈地看著奈布。
可不是好奇害死貓嗎?
第三張紙條,揭露的是獵人的身份。
誰尋著那份好奇心找到了獵人,誰就會被奈布盯上,放入清理名單。
此時此刻,奈布不得不去思考——
能夠想到野豬,並且從野豬這邊下手解謎的威廉,是否已經知道了什麼?
“告訴我,威廉,你為什麼想要接近那頭死豬?”
奈布死死盯著威廉,不容他含糊不清的迴避這個問題。
“抱,抱歉。”
威廉是真的很傷心,傷心奈布有一整頭野豬,居然不肯分出來給他啃兩口,
“好吧,拋開我胡亂分析的解謎,我隻是想吃烤肉。”
“你知道的,奈布,這裡不提供點菜服務。那個穿著西裝的高傲先生說你在後院放了一隻野豬,我就打算切一點……”
奈布判斷出,威廉說的是真話,冇有撒謊。
以威廉的水平,他也撒不出讓奈布看不出破綻的謊言。
“我知道了。”
奈布頷首,
“那頭野豬,你要吃就吃吧。”
“你答應了?”
威廉的委屈不翼而飛,
“整頭野豬可難切割了,我想吃一整條腿,得去廚房找一把足夠鋒利的刀。”
奈布不想讓威廉對野豬上下其手,他搖了搖頭,說:.
“不需要。你想吃了就叫我一聲,你提前去廚房生火,等會我幫你切好了送過去。”
威廉迫不及待站了起來,一拍肚子,
“我現在就想吃!”
奈布不確定道:“現在?我們剛吃了午飯。”
威廉用力點頭,
“對,現在正好,肚子還不餓。等豬腿到手,然後再烤製,中午的食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肚子就要開始咕咕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