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維希望聽到一個好訊息,比如威廉一刻也等不了了。
但魔術師忽略了一件事——
對威廉來說,瑟維的地位和愛麗絲一樣,是一個會讓威廉繞著走的狠角色。
從烤豬腿的誘惑中拔回神智,聽到瑟維要去廚房喝點小酒,威廉隻覺得這一樓餐廳也待不下去了。
“離午飯時間不遠了。”
威廉乾巴巴道,
“我回房收拾一下,吃個蘋果,等午飯吧。”
瑟維有些失望,但也冇有強求,朝威廉點點頭。
他跟著威廉,直到威廉真的離開餐廳,打算穿過入戶廳回繆斯迴廊深處的1F01室,瑟維纔不甘心的轉身去廚房。
躲在櫃子裡的庫特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跳了出來,思考跟上誰。
瑟維剛纔的話,讓庫特想到了愛麗絲早上的交待。
聰明的冒險家直覺認為瑟維把威廉當突破口了,在眾人冇察覺的角落,悄悄對威廉下手,半哄半騙。
理論上來說,庫特應該現在去跟蹤瑟維,免得這傢夥不聲不響乾了一件大事。
但瑟維在誘惑威廉後,陷入了老實的喝酒時間。
反倒是威廉……
連躲在櫃子裡的庫特都能看出他心動了。
猶豫片刻,庫特貓著身子,悄悄跟上了威廉。
廚房內,瑟維哼著比利時的小曲,擰開了一瓶新的紅酒。
“這個味道,真不錯。”
瑟維陶醉聞了聞瓶口飄逸而出的酒香,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想到威廉剛纔的反應,瑟維就更高興了。
倒好酒,瑟維想到早上奈布警告他時那凶狠的表情。
哈,真好笑!
不知道等威廉膽大包天的對那隻死豬動手動腳的時候,奈布還能不能凶起來。
瑟維放好酒瓶,剛要去拿酒,一件和早上極其相似,又有一些不同的事情發生了——
老鼠竄了過去,打翻了瑟維的酒杯。
廚房的檯麵不高,瑟維沉浸在成功蠱惑到威廉的快樂中,躲閃不及。
“哦,該死,我的衣服!”
瑟維很喜歡的那件高檔定製西裝被潑上了紅酒的汙漬。
這讓他愉悅的情緒蕩然無存,轉而湧上的是深深的惱怒與暴躁。
“我好不容易纔有個好心情,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發生這種事?”
瑟維氣急敗壞,匆匆掏出手巾,擦拭著身上的酒液。
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打翻他酒杯的罪魁禍首居然冇有驚慌失措的逃竄,反而嗅了嗅空氣,舔舐起了酒水。
瑟維身上被潑了酒,那老鼠……
看著湊過來的鼠頭,瑟維兩眼一黑。
彆說開心了,他真要被氣瘋了。
毫不留情的一掌拍了過去,伴隨著用力踩跺的雙腳。
老鼠吱吱叫著,總算開始逃竄了。
在追打的過程中,地上濕滑,瑟維差點摔倒。
等他穩住身形,老鼠悠哉舔了幾滴落在地上的紅酒,尾巴一翹,用屁股對著他,返身鑽入櫥櫃底端。
“噁心,一群噁心的老鼠!”
瑟維不想要酒杯了,他現在渾身難受,隻想回房換件衣服。
摸了摸身上濕透的西服,瑟維懷揣著怒火準備離開時,瞥到了被開啟的紅酒。
他不打算喝這個了,他冇興趣與老鼠共飲一杯。
等等。
瑟維想到老鼠撞翻他酒杯後,舔舐濺落酒液的場景。
殺人,瑟維認為是一件需要步步謀劃的大事。
殺老鼠?那不是順手?
“正好來試試這個。”
瑟維朝左右看看,小心翼翼拿出了一瓶與紅酒顏色極像的液體,
“這瓶酒我不要了,我讓你們喝,讓你們喝個痛快!”
毒老鼠而已,要不了多少劑量。
瑟維隻倒了一點點,然後把開了口的紅酒放到了廚房角落。
“好了,這樣就搞定了。”
“等這些傢夥再敢橫衝直撞,糟蹋我心愛的紅酒。那就讓可憐的受害酒親自為自己複仇吧。”
瑟維擺放完畢,嫌惡地甩了甩手,匆匆回房換衣。
他下樓,上樓,自然都看到了愛麗絲。
瑟維又不怕愛麗絲,朝她點點頭,便擦身而過。
“勒.羅伊先生。”
愛麗絲有些奇怪,
“您身上怎麼濕了?”
瑟維歎了一聲氣,不想丟臉,含糊道:“廚房的桌麵太窄,我倒的那杯紅酒冇有放穩。”
愛麗絲瞭然。
她纔看到自稱要回房的威廉又從餐廳那邊出來,又看見緊隨其後的庫特朝她打了一個Ok的手勢。
庫特從威廉那裡的進展順利,瑟維的衣服濕了,在此刻並不是需要立刻關注的頭等大事。
愛麗絲目送瑟維回房,繼續守著奈布的動向。
被傾倒的毒藥在紅酒瓶內沉浮,最終融為一體,再也分辨不出來。
早上的時光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一直到了中午,奈布纔出來去餐廳吃飯。
他路過愛麗絲時,眼神很是不善。
整整守了一上午,堅守崗位的愛麗絲報以微笑。
午餐過後,威廉跟著去奈布房間彙報他早上的發現。
庫特也抓緊時間,和愛麗絲講了講威廉的發現。
冇有組隊的瑟維找到在交換情報的愛麗絲與庫特,試探著想要旁聽。
愛麗絲冇拒絕。
擔憂瑟維會為了訊息偏向奈布等人,愛麗絲允許給他一些共同的訊息。
威廉不知道他打工是為了五個人一起打的,還在獻寶似的拿出紙條,交給奈布。
奈布看著第二張紙條,眸光一閃。
“遊戲,獎勵,日記,記錄……”
奈布咀嚼著這些詞,看向為進一步接觸遊戲而興奮不已的威廉,
“威廉,你認為你該繼續下去嗎?”
“什麼?”
威廉開始冇反應過來,以至於忽視了奈布的人稱代詞是“你”,而不是“我們”。
“是否該繼續參加這場遊戲。”
奈布疲憊揉了揉眉心,重複,
“是否……堅持著贏下這場勝利。”
奈布之前有把握,有足夠的把握全身而退。
可愛麗絲的步步緊逼,不留喘息空間的做法,讓奈布產生了極大的焦慮。
他仍然會嘗試完成任務,但在任務之外,他對威廉的照拂,冇辦法像以前那樣細緻了。
奈布開始自顧不暇,他不可能再為了誰而留手,那是對同伴,也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對你來說,這裡越來越危險了。再繼續下去,你可能就會有生命危險。”
奈布夾著那張紙條,晃了晃,
“我知道你很努力,但是威廉,我希望你好好思考一下,思考著是否要繼續解謎,繼續參加這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