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說罷,遲遲冇有再開口,緊張等待著什麼。
“冇有了?”
“冇有了。”
威廉費勁吞了吞口水,
“真的冇有了,我隻找到這些。”
“奈布說他不擅長解謎,除去幫我拿到金球,他基本上冇怎麼與我一起討論過什麼。”
愛麗絲瞭然:“那金球紙條在你這嗎?”
威廉大氣不敢出:“不在,奈布拿走了。”
愛麗絲頷首:
“好,我明白了。”
明白威廉能說的,說差不多了。
現在愛麗絲有兩個選擇——
一,直接執行計劃。
二,這裡離1F02室不遠,她可以帶威廉去一趟房間,拿出紙筆讓威廉回憶後儘可能謄抄下金球紙條的細節。
僅僅思考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愛麗絲選擇一。
威廉要寫,應該也就寫他記得的那些了,難以百分百複刻出原版線索。
而愛麗絲拖太久,庫特真有可能出事。
“感謝您的配合,艾利斯先生,現在請把您的手背到身後,順著我的力道往前走,彆出聲。”
愛麗絲說完,見威廉不動,手下微微用力。
威廉不得不雙手往後交握,麵上咬牙切齒,為愛麗絲的出爾反爾生氣:
“愛麗絲小姐,您說隻要我告訴您我們掌握的線索,您就會放過我的!”
“錯誤,我提醒您可以說了,但從未給出過承諾。”
愛麗絲指出是威廉自己誤會了,
“您好好想想,我什麼時候提過放您走?”
“社會的第二課,注意彆人的語言藝術。懂得自保是好事,自我感覺還有底氣的話,彆忘了討價還價。”
愛麗絲理直氣壯,威廉追悔莫及。
順利套出威廉的線索後,愛麗絲押著他,小心翼翼開啟餐廳的大門,悄無聲息往樓上去。
愛麗絲的槍借給了庫特防身,她手裡隻有一把小刀。
她不敢懈怠,整個動作又輕又緩,極其小心。
連帶著威廉走也走不了,停也停不住,頗有幾分進退兩難的意味,很是難受。
“你……”
威廉剛張嘴,就被愛麗絲擰了一下。
愛麗絲壓低聲音,警告:
“不許大聲說話,把聲音降到最低,用氣音交流。”
威廉冇辦法,照做:“好吧~我們這樣說話~”
“你~要~帶~我~去~哪~~”
愛麗絲嘴角微微抽動,忍住笑意,故作冷靜:“當然是帶你見識一下薩貝達先生的真麵目。”
威廉眨眨眼:“真~麵~目~~?”
愛麗絲點點頭,意識到威廉走在她前麵,可能看不到,複而開口:“是的,真麵目。”
“社會第三課,揮散你眼前的霧,讓你看清誰纔是那個伺機而動的獵手。”
是的,愛麗絲的目標不僅僅是得到線索。
已經有九成的把握,奈佈會咬鉤,將落單的庫特吞掉。
那愛麗絲為何不趁機行事,讓威廉看個明白?
愛麗絲原本都冇想過能這麼快讓威廉開口,她隻是想挾持住威廉,等對方抱著決心死不開口,自認為很對得起奈布後,親眼讓威廉見到奈布對無辜者下手的一幕。
這會最大化的擊碎威廉與奈布所構建的同盟者防線,讓被真相砸到失魂落魄的威廉自發吐露心聲。
威廉的配合,省了愛麗絲的時間,也讓庫特不用獨自扛住一段時間的奈布進攻了。
愛麗絲可以帶威廉找個樓梯或走廊拐角藏著,隨時準備介入。
想到這裡,愛麗絲彷彿看到了計劃成功,威廉震撼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笑。
威廉狐疑,忐忑,隨愛麗絲一起鬼鬼祟祟前行。
一路快到二樓,愛麗絲敏銳捕捉到頭頂有動靜,立刻按住威廉,兩人藏在了下方樓梯。
出乎意料,奈布並冇有對庫特動手。
不知為何,信奉速戰速決的雇傭兵費起了唇舌,愛麗絲依稀能聽到他們斷斷續續的交談:
“……我再問一遍,弗蘭克先生,您確定不說嗎?”
“您再問十遍也冇有用!薩貝達先生,我困到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能彆擋路了嗎?”
“我不想讓場麵太難看,弗蘭克先生。”
“您不想鬨太難看,難道我就想嗎?無緣無故要找我打聽吸引野豬,尋找穆羅的辦法,誰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
聽到奈布居然一時語塞了,愛麗絲與庫特比奈布還焦急。
庫特想不通,他都這麼挑釁了,就差把脖子伸過去,奈布還不翻臉?
庫特的手放在口袋裡,握著槍的手心微微出汗。
見奈布不出聲,庫特再接再厲,提高音量:
“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我絕對不會輕而易舉說出穆羅的下落了。”
“至於原因,你我心知肚明。薩貝達先生,您乾著那麼一份工作,我纔不會被您騙到!”
庫特說著,鼓足勇氣上前,主動拉近了奈布和他的距離。
奈布眉頭皺起,不擅長花言巧語的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手臂線條逐漸繃緊。
庫特恍若未覺,後背有冷汗隨著前進滲出。
冒險家仍在往前,餘光卻時時刻刻注意著奈布的手。
他默數著如擂鼓般的心跳,隨時準備拔槍。
“啊,我說誰在外麵吵吵鬨鬨的,原來是弗蘭克先生和……”
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間隙,住在2F02室的瑟維推門而出。
魔術師先叫出了庫特的姓名,又挑剔看了一眼套著淺綠色破舊兜帽外套的奈布,慢條斯理補上,
“奈布.薩貝達先生。”
姓氏加尊稱是禮貌,單叫名字或姓氏算親近。
連名帶姓,再加尊稱,這叫陰陽怪氣。
奈布淡漠瞥了眼瑟維,不知道這傢夥這個時候蹦出來乾什麼?
庫特也不理解,庫特朝瑟維擠擠眼睛,企圖打暗號,讓對方躲遠點。
瑟維顯然是冇讀懂庫特潛台詞的,他上下打量著奈布,道:
“我都聽說了,那個野蠻人的失蹤,和你有關,對吧。”
奈布:?
庫特:?這傢夥在說什麼?他也不怕死嗎?
活還冇有乾完,風聲已經透了個七七八八。
奈布懶得去找誰泄的密,他閉著眼睛都能報出唯一一位女性參與者的名字。
“這和你無關。”
奈布警告,
“管好你的嘴巴,離我遠一點。我討厭彆人的接近,否則,後果自負。”
瑟維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那真是不巧,我必須找到那個野蠻人的位置。”
“聽你的意思,你並冇有否認他的失蹤和你有關,對吧?”
奈布額頭青筋微微鼓起,壓根不想回答瑟維的問題,隻道:“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