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給奧爾菲斯武器就不給,愛麗絲態度堅決。
奧爾菲斯也無所謂。
在愛麗絲的堅持下,她與奧爾菲斯的隊伍僅有兩人。
“真的不需要再加一個人嗎?你們人數太少,武器也不夠,很有可能被視作突破口。”
主編不太讚同。
愛麗絲在心裡默默歎氣。
她何嘗想這樣?
愛麗絲隻是昨晚偷懶睡了一個覺,今天的局勢就已經天翻地轉。
比起武力,奧爾菲斯最擅長的其實是對人心的研究與把控,還有因地製宜。
多往奧爾菲斯身邊放一個人,就多一重變數。
就算愛麗絲相信同事不會在這麼短時間盲從奧爾菲斯的“指導”,也要防著奧爾菲斯把倒黴同事當成墊背的耗材。
從今天早上開始,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的擔憂,讓愛麗絲將奧爾菲斯盯得越發緊了。
“好了,我們兩個夠了。”
愛麗絲壓下蠢蠢欲動的主編,往門外走去。
“哎!愛麗絲!唉。”
主編攔不住,搖了搖頭。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各自負責各自的事。
方纔從驚叫屋跑到帳篷,花了愛麗絲不少體力,從北橋去往月亮河東部時,愛麗絲不由在橋上站了片刻,休息一下。
她望著陽光下的月亮河,感受著隨著太陽攀升到至高點,緩緩上升的溫度。
“今天很暖和。”
奧爾菲斯順著愛麗絲的視線,落在月亮河上,微笑,
“可惜這兩邊的護欄都做得很高,這條河隻能遠觀,無法近前掬水。”
“嗯。”
愛麗絲心不在焉應了一聲,又看了一會兒這貫穿整個公園,綿延向外的長河。
“我聽工作人員說,每個華燈初上的夜晚,川流不息的遊客在經過月亮河時,有些人會效仿許願池的習俗,往河中投入硬幣,以求幸運。”
愛麗絲在錢包裡拿出便士,高高拋下,
“我希望今天不要有人出事。”
奧爾菲斯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奧爾菲斯先生,您也可以許個願。”
愛麗絲瞥他一眼,隨口道,
“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但偶爾恰到好處的心理慰藉,能給予人走得更遠的動力。”
愛麗絲開了個玩笑,
“何況我都投了幾枚硬幣,隻有我一個人花錢打水漂,有點點心疼啊。”
奧爾菲斯確實笑了,便也掏出幾枚銀閃閃的硬幣,隨手往河裡一扔。
“好了,現在我虧的比您多了。”
奧爾菲斯攤開空空如也的手。
愛麗絲輕輕頷首,目光從奧爾菲斯身上收回,繼續望著被硬幣擾亂平靜,散出道道波紋的河麵。
水波從盪漾到逐漸平息,愛麗絲流露出一絲失望,慢慢走下北橋。
奧爾菲斯跟在她身後,似乎非常老實。
六支隊伍按原先定好的路線出發。
愛麗絲原先負責的是最近的一條路線,不需要過橋,直接從馬戲團往西北角走,接著從東與第二支隊伍彙合就好。
但她想去橋上轉轉,便換了路線,去往了過山車起點,再從過山車的起點轉到驚叫屋。
值得一提,月亮河公園的雙門,其中一個,便在過山車的起點附近。
這段路線不算短,但也不算是最長的。
負責終點站的那支隊伍纔要頂住壓力,很長一段路線都是孤軍奮戰,接受支援也要比彆人慢一步了。
離開北橋,愛麗絲向著起點站走去,認真觀察,警惕著周圍局勢。
奧爾菲斯收斂起了悠哉悠哉的態度,監測起兩人身後的動靜。
脫離了人群,月亮河公園安靜得嚇人。
被停止使用的遊樂設施靜靜矗立著,鮮豔的色彩與地麵格格不入。
離起點站越來越近了,愛麗絲隻能聽到她與奧爾菲斯的腳步聲,還有自己的呼吸與心跳。
牆,好煩的高牆。
那些高牆圍住了整個月亮河, 也對不同的遊玩區域進行了一定切割。
對愛麗來說,這些高牆意味著視野盲區,意味著他們必須一麵牆一麵牆的轉過去,每一次拐角都需屏住呼吸。
在這種謹慎的排查下,他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漸漸望見了起點站。
龐大的過山車停在起點站,享受著一年來難得的休息日。
作為月亮河遊玩的招牌,這條過山車的載客量不算大。難能可貴的是鐵軌的佈置,以及路線的長度。
公園兩個大門,一頭一尾,對應著過山車的起點站和終點站。愛麗絲見過這條過山車從人頭頂呼嘯而過,飛躍整條河的刺激場景。
愛麗絲與奧爾菲斯將整個站台繞了一圈,確認冇有能藏人的地方。
看著近在咫尺的過山車,愛麗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觸感冰涼的車身。
“如果冇有碰上嘉年華屠殺,我昨天晚上應該會很開心。”
愛麗絲感慨道,
“他們都說這裡的過山車很刺激,非常有意思。很巧,我是個熱衷冒險,嘗試新事物的人。”
奧爾菲斯看了看過山車,問:
“那等事情結束,如果喧囂馬戲團依然在,月亮河公園也在,您會給自己補一個小假嗎?”
愛麗絲想了想,點頭,
“大約吧,我肯定會把這個列入我的遊玩清單,有時間就試試。”
奧爾菲斯歎了一聲氣,似是有些遺憾。
“奧爾菲斯先生覺得我註定玩不上了?”
愛麗絲挑挑眉。
奧爾菲斯冇否認:
“您還年輕,樂於冒險的人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新奇事物。我想您會遇到更刺激,更驚險的遊玩專案。”
他看向遠方,視線微微上抬,藉著發車點建築的庇護,窺視著高遠而遙不可及的雲層,
“至於即將永久歇業的月亮河公園,就把未曾遊玩到的期待,當做人生的一處遺憾吧。”
愛麗絲微微眯起眼睛,假裝冇聽懂:
“哭泣小醜發瘋的事還未鬨大,一切還有挽回的可能。假設事情能在此時塵埃落定,投資商不會任憑聚寶盆封存的。”
奧爾菲斯微微一笑,偏過頭,輕聲道:“那就讓事情鬨大,不就好了?”
愛麗絲目光一凝:
“奧爾菲斯先生,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奧爾菲斯不以為意轉頭,頷首:“當然。”
他拿出了一把鑰匙。
月亮河公園大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