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主,十人百將,齊了!」
李田輕輕點頭,左右親衛家將持劍而立,端的是威風凜凜。
若不看,他緊皺眉頭的話。
「諸位兄弟,有一攸關你我生死大事,李某實在是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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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內,都是李田剛剛提拔的百人將,正是人人振奮的時刻。
聞言,李魁首先跳出身來,大喊道:「將主有事且說便是,不就是剿滅太行山上的散兵流寇嗎?」
「將主一聲令下,我們衝殺也就是了。」
孫成晚了一步,急道:「水裡火裡,將主一句話,敢不效死!」
白七正低頭檢視寶雕弓對他的射箭加成,聞聲附和。
「俺也一樣!」
話一出口,便驚覺不對。
轉頭一看,旁邊七個新兵教頭提拔的百將,齊齊鄙夷看向三人。
『有問題?』
李田故作欣慰的哀嘆一聲。
「若隻是如此簡單,那倒也就好辦了。」
「前年,秦魏交戰,去歲秦韓交鋒,三國邊境軍民潰散者眾,多流落太行山脊為寇。」
「最低估算,不下三五萬丁口,持有刀兵者,恐有萬五。」
孫成麵色一白,果斷坐下。
李魁臉上一黑,好在看不分明。
白七見所有人目光齊齊移向他,想了想問道。
「我方,用兵多少?」
李田表情好看了點,麵帶希冀道:「三縣齊發,各聚千眾!」
三千新納秦兵對陣一萬五前三國持械潰卒?
這還不算那三五萬丁口的極限壓榨,萬一蹦出來個瓦崗寨……
白七麵露難色。
大帳內,一時落針可聞。
李田張張嘴,還是問道:「諸位,可有計策破敵?」
十人百將,齊齊低頭。
李田苦笑一聲,擺手道:「罷罷!那就按照此前所議,新兵營操練三月,抽籤選鋒,入山剿匪!」
『抽籤?那可不行,我買彩票一個也冇中過呀!』
白七立刻舉手,大聲道:「將主,白七有計!」
「呃,你有計……等等,你說你有計?」
李由表情古怪,一副有計你乾嘛早不說的幽怨眼神。
「是!有計有計!」
白七賠笑一聲,用食指摸了摸鼻子,低頭沉思著說道。
「將主,可能做到三縣連同作戰,一併指揮?」
李由下意識搖頭,又急速點了點頭,指著他說道。
「你先說計。」
「即是避禍入山,那山中必然缺糧。」
白七眼前一亮:「我等可組織三家行商商隊,外露糧布,自外縣而入,勾引山中匪寇下山劫掠。」
「暗中,商隊則內建銅鐵,遍插弩兵,待賊寇入甕。」
「聚車成陣,積糧為丘,嚴防死守,狼煙為號,再傾兵圍剿。」
「以眾擊寡,以有備攻無備,以有甲擊無甲,可得速勝!」
李田眉頭輕皺,問道:「那若是賊寇不出,亦或者隻是半出或者少出,又待如何?」
太行山那麼大,他們三縣車隊就是從頭走到尾,又能勾得幾家賊寨下山,除之不儘啊。
「將主別急,白七還有計。」
「還有?」
「待得大勝,便可將此戰廣而告之,再秘潛精兵佯裝賊兵入山,四散流言:『秦兵乃虎狼之師,不可敵!』」
白七沉吟道:「外則廣佈軍旗,抽掉賊兵精壯從軍。」
「白日裡,大起炊煙,沿山縱兵疾馳,大肆操演入山攻寨的戰術。」
「夜晚,抽調精兵暗離營壘,次日清晨再返回營中,裝作剿匪援兵源源不斷的樣子,彰顯軍勢,以作威嚇!」
李田不解道:「威嚇?賊兵恐秦法避入深山,恐怕嚇不出來。」
白七搖了搖頭:「秦新納韓三縣,地廣人稀,又兼剿匪情急,可上報郡中,申請減免三縣田賦。」
「再以減免一到三年田賦為餌,誘使那些因恐懼秦兵攻山、唯恐玉石俱焚的良賊下山成為新秦民。」
李田眉頭跳了兩下,認真打量了白七一眼,追問道:
「若還有頑賊不降呢?」
白七嘆息道:「可趁此時機,暗尋山中獵戶為嚮導,再以山中潛藏的精兵為輔。」
「抽賊精壯為狼兵前驅,秦虎賁將士持弓弩隨後,以安家狼兵眾攻頑逆賊兵寨,可得全勝!」
李田嘴角上揚道:「田,再無異議。二三子們呢?」
「彩!我等無異議!」
「那好,自今日起,諸百將用心練兵,田去聯絡三縣將主。」
李田振奮道,「此戰若依策全勝,田定力薦白七子剿匪首功!」
「是,將主!」
……
「來人!」
「將主!」
「八百裡加急,急送鹹陽!」
左手家將遲疑道:「將主,六百裡加急,不是剛送一卷嗎?」
李田猶如被天降金餅砸頭上了一樣,興奮地來回走動。
「你不懂,這次不一樣!」
「速回鹹陽,有多快跑多快,前麵六百裡加急能截住就截住,截不住就親遞大兄。」
「李家在秦國興復之機,就在今日!就在此地!」
「喏!」左手家將單膝拜別道:「人在信在,使命必達!」
……
鹹陽大道上。
一騎千裡飛馳而來。
「六百裡加急,讓開,快讓開!」
鹹陽令眯眼看著那騎背後的六百裡加急紅旗,立刻擺手。
「快,疏散直通呂相府馳道!」
左右立刻抱拳。
「喏!」
六百裡加急騎士剛過,遠處又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八百裡加急,讓開,快讓開!」
鹹陽令急道:「快,再疏,再散!」
直至騎士縱馬穿過,鹹陽令方纔擦了擦額頭冷汗。
「怪了,邊境出大事了?」
兩個騎士近乎是一前一後,被呂相府衛扶著踏入的相府。
然而前騎剛想喊上報呂相,便被後騎一把打斷。
「速報門下舍人李斯,有邊地家書送達!」
呂相府衛一愣,立刻從善如流,虛引著二人引到李斯處。
李斯開啟兩卷截然不同的信簡,雙眸急速閃爍,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急道:「備馬!」
疾步出門,踏出呂相府,躍上侍從剛牽來的戰馬,揮鞭疾馳。
「駕~」
……
鹹陽宮。
李斯匍匐在地。
上首,一尊麵如冠玉的束髮少年,正細細閱覽那兩卷竹簡。
「啪!」
書簡砸落桌案,束髮少年起身踱步踏入後室內堂。
此地極簡,四麵空洞,中設桌案,上祭三柄青銅長劍。
束髮少年目光依次往下,越過象徵著秦國霸權的秦穆王劍。
掠過象徵著秦法定鼎的秦商君劍,最終修長指尖緩緩抽出了那柄令老秦人諱莫如深的如血長劍。
秦·武安君劍!
「武安君呢!」
束髮少年的嗓音如金石落地,鏗鏘有力。
「李斯,你想以武安君遺孫之名,助寡人登頂親政?」
「王,聖明!」
李斯俯首下拜,語調悠長道:「我王今秋大婚,納楚女後,掌中饋資,若得軍心,秦國可安!」
「那,呂相呢?」
「大王的大秦,何須顧慮一介外相!」
「放肆!」
李斯立刻雙手匍匐。
「召:於鹹陽宮畔置一上林苑,曉諭駐軍,擇選秦軍勇健子弟入內演武,年齡……」
束髮少年突然思路跳脫道:「哎對了,他多大?」
李斯篤定道:「白七子已成丁,今娶妻,其妻腹有遺子。」
「那就年齡限製在二十二歲以下!取軍中銳士,衛護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