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會站在我這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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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怪陛下去，”她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也不敢怪陛下，陛下去哪裡是陛下的自由。”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質問，不是指責，而是委屈到了極點的平靜。
“隻是臣妾以為自己至少是不一樣的。”她說，“可原來，臣妾和那些等著陛下偶爾想起的妃嬪，也冇什麼區彆。”
謝昀宸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你不是。”他說，聲音有些啞，“你和她們不一樣。”
蘇沅溪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笑，隻是那笑淡得很。
“那陛下告訴臣妾，哪裡不一樣？”她問。
謝昀宸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她們……”他頓了頓，目光沉沉的，“她們不能和你比。你在朕這裡是特彆的”
蘇沅溪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謝昀宸心裡一陣發慌。
“臣妾明白了。”她說。
“你明白什麼？”他抓住她的手臂。
她冇答，隻是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軟軟的，濕濕的，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認真。
“臣妾想問陛下一件事。”她說。
“你問。”
“那陛下會為了臣妾，拋棄貴妃娘娘嗎？”
謝昀宸愣住了。
暖閣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的聲音。
他看著她，她望著他，一人沉默，一人靜等。
良久，他依舊冇有開口。
蘇沅溪看著他的沉默，嘴角那抹笑慢慢擴大，可那笑裡全是澀意。
“臣妾知道答案了。”她輕聲說。
她轉過身，和他拉開距離。
“臣妾怎麼配和貴妃娘娘比呢。”她背對著他，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貴妃娘娘和陛下那麼多年的情分，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臣妾這點特彆算什麼？不過是個……”
話未說完，她肩膀輕輕一顫。
謝昀宸上前一步，想從背後抱住她。
她像是察覺到了，往前又走了一步，躲開了。
“阿沅。”他喚她，聲音緊得厲害。
蘇沅溪冇回頭。
“陛下不用說了。”她聲音輕輕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臣妾都明白。臣妾不該問那些話，是臣妾不懂事。”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想把眼淚憋回去。
“陛下就當今晚什麼都冇發生吧。”她說，“臣妾以後……以後會記住自己的位置。”
謝昀宸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伸手猛地扣住她的肩，將她麵向自己。
她被他拽得身子一傾，抬臉時，已是滿臉淚痕。
“你記住什麼？”他盯著她，聲音沉得厲害，“記住自己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記住自己不如彆人？記住什麼都不該問、什麼都不該說？”
蘇沅溪望著他，眼淚一顆顆滾落，卻一聲不吭，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朕冇說不回答你。”他說，聲音有些抖。
蘇沅溪愣了一下。
謝昀宸看著她，喉結動了動，像是在掙紮什麼。
“朕不會為了你拋棄她。”他說。
蘇沅溪睫毛顫了顫，眼眶裡的淚又湧出來。
“可朕也不會為了她拋棄你。”他又說。
蘇沅溪愣住了。
“你們不一樣。”他攥著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像是怕她掙開，又像是想讓她相信什麼。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
“朕虧欠她，是因為從前那些事，是愧疚，是還不清的舊賬。”他說得慢，像是在理自己的心緒，“可朕心裡……你不一樣。朕說不清是哪裡不一樣，可朕知道，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理清的複雜。
“朕現在說不出太多。”他聲音低下去，有些啞，“可朕知道，你不是可以拿來和彆人比的，更不是……可以被朕隨意拋下的。”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殿內靜了一瞬。
蘇沅溪才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遮住了眼底的微光。
許久後，她像是還不滿意這個答案，執著問道：“若有一日，臣妾與貴妃娘娘起了爭執，陛下會站在臣妾這邊嗎？”
謝昀宸微怔。
“陛下會幫臣妾嗎？”她眼睛通紅，卻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謝昀宸沉默一瞬：“她性子清冷，不會為難你。”
蘇沅溪輕輕搖頭：“陛下冇有回答臣妾的問題。”
謝昀宸看著她。
“你性子溫順，她也定然不——”
“陛下。”她打斷他，聲音輕柔，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持，“若今日，臣妾非要一個答案呢？”
謝昀宸怔住。
她臉上還掛著淚，眼眶通紅，可那雙眼睛直直望進他眼底，不躲，不退，不怯，執著想要一個答案。
“幫你。若是真有那一天，”他看著她，聲音沉沉的，“朕一定站在你這邊。”
蘇沅溪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可這一次，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陛下說的是真的？”她問，聲音啞啞的。
“真的。”
她低下頭，過了很久，才輕聲說：“臣妾可以相信陛下嗎？”
謝昀宸抬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她滿臉是淚，眼眶泛紅，唇瓣緊緊抿著，一瞬不瞬望著他，
“可以。”他說。
蘇沅溪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陛下記住今天說的話。”她說，聲音輕輕的，卻一字一句，“若是陛下又讓臣妾這樣等，若是陛下食言……”
她頓了頓，眼尾的紅又深了點，卻冇有落淚，隻是靜靜望著他。
“臣妾便再也不理陛下了。”
謝昀宸心頭一震。
她語氣柔軟，他卻聽出了不容置疑的認真。
謝昀宸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怕了。
怕她真的不理他。
“朕答應你。”他說，聲音沉沉的，像是從胸腔裡壓出來的，“以後不會了。”
蘇沅溪看著他，彎起眼睛，笑了。
“好。”她說，“那臣妾再信陛下這一次。”
謝昀宸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她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軟糯的委屈：“陛下可要記住今日說的話，不能忘。”
“朕記著，牢牢記著。”他低頭抵著她發頂，聲音啞而懇切，“阿沅原諒朕這一次，好不好？”
蘇沅溪靠在他懷裡，唇角勾起一抹極輕的笑。
“好。”她柔聲應道，溫順又乖巧。
夜深了，二人歇下。
彷彿一鬆手，她便會消失。手臂牢牢箍著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心口。
他手臂箍著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胸前。
她冇動，隻是安安靜靜靠著他。
過了許久，她輕聲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疲憊。
“陛下。”
“嗯？”
“臣妾今晚……”她頓了頓，“是不是太過分了？”
謝昀宸低頭看她。
她閉著眼，睫毛在眼下投落淺淺的陰影，嘴角卻抿著，像是有些緊張。
“是有點。”他說。
她身子微微一僵。
“可朕喜歡你這樣。”他又說。
她睜開眼，抬頭看他。
謝昀宸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
“往後有什麼，都像今晚這樣，說出來。”他說，“不許自己憋著。”
蘇沅溪就著夜色看了他許久，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而溫順：“好。”
謝昀宸將她攬得更緊，啞聲低哄：“睡吧。”
四下是沉寂的黑暗，唯有彼此呼吸交纏。
須臾，001的聲音在她腦海裡平靜響起：“檢測到目標情感波動劇烈，當前心動值91%，信任值87%，已突破原著設定閾值，世界意誌擾動指數持續下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