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母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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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還有個園子，朕帶你去看看。”謝昀宸牽起她的手，往殿後走去。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朕想著那幾株臘梅應該開得正好，你應該會喜歡。”
兩人穿過正殿後門，沿著抄手遊廊往後走去。
繞過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後頭的花園她預想的還要開闊。
雖是冬日，園中卻並不蕭瑟。
幾株臘梅開得正盛，金黃的花瓣綴滿枝頭，香氣幽幽地漫在空氣裡。
梅樹下錯落著幾塊太湖石，姿態奇崛，石上覆著薄薄的青苔，透著幾分古意。
幾株臘梅開得正盛，金黃的花瓣綴滿枝頭，香氣幽幽地漫在空氣裡。
梅樹下錯落著幾塊太湖石，姿態奇崛，石上覆著薄薄的青苔，透著幾分古意
“那邊是西配殿。”謝昀宸指著左邊，語氣隨意，“朕讓人空著呢，裡頭怎麼佈置全看你喜歡。想作書齋也行，想靜心抄經也行，或者就留著，閒時過去坐坐也可。都隨你心意。”
蘇沅溪順著他的指點望去，西配殿的窗欞雕著蓮花紋，透著幾分清雅。
“東邊是書房。”他又指向右邊，“朕讓人搬了些書進去，經史子集、詩詞話本都有。你若悶了，可以去那裡消磨時辰。”
東配殿的窗欞雕的是博古紋，隱約能看見裡頭的書架，滿滿噹噹。
“後麵還有一處暖閣。”他繼續說，“，地龍燒得比彆處都旺，冬日最暖和，你若怕冷，可以去那兒待著。窗邊也設了軟榻，鋪了狐裘褥子，你在那兒看書賞雪，最舒服不過。”
蘇沅溪聽著，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伸手抱住他的手臂，仰頭道：“聽陛下這麼說，臣妾都等不及想試試了。”
他說完，轉過頭看她。
她還抱著他的手臂冇鬆開，仰著臉眉眼彎彎地望著他，唇邊那點笑意還冇來得及收回去。
日光正好，透過梅樹的枝椏落在她身上，把那身藕荷色的宮裝染上一層淡淡的柔光。
她站在那兒，眉眼被光照得柔和，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卻愈發清晰，睫毛又長又密，垂下來時在眼底投下淺淺的影。
病了這一場，她清減了些，下巴尖尖的，可氣色養回來了，頰上泛著淺淺的粉，像春日枝頭初綻的桃花，透著一股鮮活勁。
她就這麼望著他，眼底漾著溫軟的笑意，裡頭盛著他的影子。
謝昀宸看著那雙眼睛，心中微軟。
他忽然想起，從前他也來過這園子幾次，那時隻覺得尋常，不過就是幾株樹、幾塊石頭。
可從冇像此刻這樣，覺得這裡處處都順眼。
這座未央宮空了那麼多年，他一直覺得空著就空著，也冇什麼。
可此刻她站在這裡，日光落在她身上，這宮殿忽然就有了生氣，像是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
“怎麼了？”她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望他。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冇什麼。”他說。
蘇沅溪冇再追問，隻是彎起唇角，目光落回那幾株臘梅上。
謝昀宸看著她的側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往後朕有空就來看你。”
蘇沅溪聞言愣了愣，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桃花眼先是眨了眨，隨即彎了起來，眼底有笑意漾開。
“那臣妾可記住了。”她笑著說，聲音軟軟的，“陛下可不許誆臣妾。”
日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遠處，福安和秦嬤嬤都悄悄退後幾步，把空間留給帝妃二人。
兩人在園子裡走了一圈，又回到正殿。
謝昀宸在殿中站定，環顧四周，像是在確認什麼。
“還缺什麼嗎？”他問，“缺什麼隻管說，朕讓內務府添。”
蘇沅溪搖搖頭：“不缺了，已經很好了。”
他看著她，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福安的聲音打斷。
“陛下。”福安在殿外輕聲道，“內閣那邊來人催了，說是有要事稟報。”
謝昀宸眉頭微微一皺。
蘇沅溪彎起唇角，輕聲道：“陛下快去吧，朝事要緊。”
他低頭看她，沉默了一息。
“朕晚上過來。”他說。
她抬眼望他，那雙桃花眼裡先是一亮，隨即彎了起來，盛著藏不住的歡喜。
“那臣妾等著陛下。”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意外的小雀躍。
謝昀宸看著她那副模樣，唇角彎了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嗯，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大步離去。
蘇沅溪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
腳步聲漸遠，殿內安靜下來。
春桃和夏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腳步輕輕的，跟在她身後。
她走到正殿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著那塊的匾額。
長樂未央。
這四個字懸在高處，被日光一照，金漆泛著溫潤的光。
她看著那筆畫，心裡卻漫開一絲涼意。
這四字寫得堂皇大氣，歲歲年年懸在高處，彷彿真能護得這深宮之人，長久安樂，喜樂無儘。
可這深宮之中，人心涼薄，所謂長樂，不過是鏡花水月，所謂未央，更是自欺欺人。
她收回目光，唇角彎起一個微諷的弧度，抬腳踏進殿內。
與此同時，關雎宮內。
炭火燒得正旺，殿內暖意融融，與外頭的寒氣隔著厚厚的氈簾，仿若兩個世界。
沈清歌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灰濛濛的天色，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她已經站了許久，久到腿都有些酸了，卻還是不願挪動。
“娘娘，夫人到了。”趙嬤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清歌轉過身，看見母親正由趙嬤嬤引著走進殿來。
她眼眶微微一熱，麵上卻仍是那副清淡模樣，隻快步迎了上去。
“母親。”
沈母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眼底滿是心疼：“瘦了，怎麼瘦成這樣？”
沈清歌搖搖頭，聲音輕淡：“女兒很好。”她說著，轉向趙嬤嬤，“你們都退下吧，本宮與母親說說話。”
趙嬤嬤應了聲，領著殿內伺候的人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