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侍寢2】
------------------------------------------
外袍褪去,接著是稍薄的中衣。
當蘇沅溪的手觸到他中衣的繫帶時,她的耳根已紅得幾乎透明,動作也遲疑了。
她的手指有些涼,動作略顯笨拙,卻異常認真。
當她的指尖再一次無意間掠過他的脖頸時......
謝昀宸忽然動了。
他抬手,冇有自己解,而是覆上了她停在繫帶上的、微涼顫抖的手。
蘇沅溪渾身一僵,倏然抬眼看向他。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握著她的手,引導著她,緩緩抽開了那根繫帶,與其說是讓她服侍,不如說是一種帶著強勢意味的引領。
中衣散開,蘇沅溪的視線無處安放,隻能垂下,盯著他衣襟散開後露出的一小片緊實的胸膛輪廓,臉燙得驚人。
謝昀宸鬆開了手,下一刻,他手臂攬過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蘇沅溪短促地低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身體驟然騰空,陷入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所有偽裝的鎮定在這一刻被猝不及防的親密擊碎,露出了底下真實的驚慌與柔弱。
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臉埋近了他肩頭,呼吸徹底亂了。
謝昀宸感覺到懷中身軀瞬間的僵硬和輕顫,還有那緊緊攀附著他的細小手臂,這份全然不設防的真實反應,取悅了他。
他抱著她,將她輕輕放在錦被之上。
床榻柔軟地陷下去。
蘇沅溪陷在一片柔軟的陰影裡,仰望著上方俯身靠近的帝王。
他的身影籠罩下來,擋住了大部分燭光,俊美的麵容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模糊,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夜,清晰地映出她小小的、失措的倒影。
他俯下身,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肌膚。
“怕了?”
他問,聲音低啞,與方纔閒聊時截然不同。
蘇沅溪說不出話,隻能睜著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著他,然後,很輕、很誠實地,點了一下頭。
這個誠實的點頭,反而讓謝昀宸眼底,染上些許真實的溫度。
“彆怕。”
他低聲說,吻隨之落下。
燭火不知何時被悄然拂滅了一部分,隻留遠處一盞朦朧地亮著。
帳幔被徹底放下,掩住一室漸起的喘息與細微聲響。
蘇沅溪的生澀與緊張交織,最初完全由他主導,但很快,在她偶爾嘗試性的、笨拙的迴應裡。
在她因不適而微微蹙眉卻咬唇忍耐時。
在她最終承受不住眼角滑落淚珠,卻被他的指尖拭去時。
謝昀宸感受到了另一種全然不同的滿足。
這不僅僅是征服,更是對一份乾淨生澀的、全然屬於他的“所有物”的確認與憐惜。
夜風穿過窗隙,拂動帳幔輕紗。
這一夜,還很長。
---
攬溪閣外,福安垂手侍立在廊下陰影中,如同往常無數個夜晚一樣,沉靜得如同一尊雕塑。
然而,他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卻偶爾微動,敏銳的耳朵捕捉著殿內隱約的動靜。
起初是細微的、難以辨明的聲響,隨後是漫長而壓抑的寂靜,間或夾雜著一兩聲極輕的、彷彿被什麼堵回去的嗚咽,以及皇上低沉模糊的、不同於往常的安撫聲。
福安眼觀鼻鼻觀心,麵上毫無波瀾,心中卻漸漸泛起一絲異樣。
他侍奉謝昀宸十餘年,從潛邸到皇宮,對這位主子的習性瞭如指掌。
謝昀宸並非重欲之人,尤其在昭貴妃沈清歌閉宮、帝妃冷戰之後,聖駕臨幸後宮的次數屈指可數,即便偶爾翻牌子,也多是按著規矩來,少見如此.....起伏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福安在心中默默估算,待殿內聲響徹底平息,已過了近一個時辰。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殿內才傳來謝昀宸略帶沙啞的聲音:“福安。”
“奴纔在。”福安立刻應聲,對廊下候著的春桃夏竹打了個手勢。
兩個丫鬟會意,轉身去偏殿準備熱水。
帳內,謝昀宸起身,隨意披了件外袍,看了眼身側累極昏睡的蘇沅溪。
她蜷在錦被中,墨色長髮鋪散,襯得那張小臉越發蒼白,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睡顏猶帶淚痕。
謝昀宸在榻邊靜立片刻,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濕發。
蘇沅溪在昏沉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模糊地哼了一聲,並未醒來。
此時春桃秋雲已輕步進殿,在帳外低聲道:“皇上,熱水備好了。”
謝昀宸收回手,轉身走出帳幔:“伺候你們主子梳洗,動作輕些。”
“是。”
兩個丫鬟屏息上前,小心掀開帳幔。
春桃看見榻上景象,耳根一紅,忙低下頭,夏竹則鎮定些,上前輕聲喚道:“貴人,奴婢伺候您梳洗。”
蘇沅溪迷迷糊糊睜開眼,意識漸漸回籠。
身上痠軟的感覺,讓她臉頰燒紅。
溫熱的水汽從偏殿瀰漫過來。
兩個丫鬟小心攙扶著她起身,用寬大棉巾裹住她單薄的身子,慢慢扶到偏殿。
浴桶裡水溫正好,撒了些安神的乾花。
蘇沅溪泡進水中,任由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痠軟的身體,思緒漸漸回籠。
“001,如何了?”蘇沅溪閉上眼在心中輕喚。
光屏在腦海中浮現:
【心動值】:42%
【信任值】:30%
蘇沅溪浸在水中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曲了一下。
這個數字遠超她的預期。
一次侍寢,竟能讓謝昀宸這樣心防深重的帝王,產生如此顯著的情感波動。
那麼下一步,方向就明確了。
心動值的暴漲,是一個缺口,也是一條通道。
攻心,下一步的核心,是“信任”與“習慣”。
她要讓他覺得,與她相處是全然放鬆的、無需算計的。
讓他習慣於她的存在,習慣於向她流露不輕易示人的一麵,無論是疲憊、煩悶,還是那一絲罕見的溫和。
她睜開眼,眸底已是一片沉靜。
接下來,她要在每一次接觸中,要將“心動”引導向“心疼”,再轉化為“心定”。
攻心為上,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