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賞賜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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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沅溪聞言,眸中漾起幾分動容,雖陛下免了跪拜大禮,卻也不好失了禮數,當即微微欠身斂衽,朝著殿外皇宮方向垂首行禮,聲音溫婉莊重,帶著感念之情:
“臣妾蘇沅溪,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體恤。
臣妾身懷龍裔,本就該靜養惜身,陛下如此厚愛,臣妾銘感五內,日後必恪儘中宮本分,肅整宮闈,不負陛下重托,亦不負天下萬民所望。”
福安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底不由得掠過一絲讚許,心中暗自點頭。
娘娘這般身居高位卻不驕不躁,恩寵加身仍守禮自持,言語得體,氣度沉穩,果然是擔得起中宮之位的人,也難怪陛下這般放在心尖上。
禮畢,她才緩緩伸手接過聖旨,指尖微微收緊,將那道沉甸甸的旨意穩穩捧在手中。
她看了春桃一眼,春桃會意,連忙從袖中取出早已備好的荷包,雙手遞了過去。
“福公公辛苦,這點心意,拿去喝杯茶。”蘇沅溪聲音溫和。
福安一看那荷包,連忙擺手,後退半步,躬身道:“哎喲,娘娘這可萬萬使不得!奴才替陛下跑腿傳旨,本就是分內之事,哪敢受娘孃的賞。皇後孃娘折煞奴才了——”
他說著又要往後退,態度懇切,不似作假。
蘇沅溪笑了笑,語氣卻不容推辭:
“福公公跟著陛下多年,裡裡外外操持,本宮心裡有數。
這點東西,是謝公公跑這一趟的辛苦,也是本宮的一點心意。你若不肯收,倒叫本宮過意不去了。”
福安抬眼看了看她的神色,見她雖麵帶笑意,眼底卻帶著幾分認真,知道再推反倒不恭。
他這才雙手接過荷包,入手沉甸甸的,臉上笑意更濃,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那奴才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多謝皇後孃娘賞賜。”
他將荷包小心翼翼揣入懷中貼身藏好,又俯身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
“陛下還吩咐奴才轉告娘娘,晚些處理完朝政,便親自過來探望娘娘。”
蘇沅溪點了點頭:“陛下現在何處?”
“回娘娘,陛下駕臨養心殿,正與祝大人、顧大人商議邊關重事,奴才就不打擾皇後孃娘休息了,這便告退。”
福安說完便深深躬身,垂首退至殿門。
蘇沅溪示意春桃送福安出去。
春桃引著福安往外走,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歡喜:“公公慢走。”
福安前腳剛走,廊下便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秦嬤嬤帶著未央宮上下十幾號宮人,在廊下齊刷刷跪了一地。
“恭喜皇後孃娘!賀喜皇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從門外傳來,隔著簾子,有些悶,卻掩不住那股歡喜勁兒。
春桃掀簾出去,壓著聲音道:
“都小聲些,娘娘懷著身孕,仔細驚著。”嘴上雖這麼說,自己臉上的笑卻怎麼也收不住。
她回頭看了蘇沅溪一眼,見她點了點頭,這才揚聲,“都進來吧。”
宮人們魚貫而入,規規矩矩跪了一地。
秦嬤嬤跪在最前麵,臉上滿是笑意,眼眶也有些泛紅。
她是宮裡的老人了,從太妃身邊到未央宮,見過的起落比誰都多。
可入宮不到一年,從貴人到皇後,這份榮寵,聞所未聞。
蘇沅溪端坐軟榻之上,素手輕搭膝間,目光緩緩掃過跪滿殿內的宮人,唇角淺淺彎起,語氣平和溫潤: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眾人站起來,個個臉上帶著笑,有幾個年紀小的宮女眼眶都紅了,偷偷用袖子抹眼角。
蘇沅溪看了春桃一眼,春桃會意,轉身從裡間取出一直備好的打賞荷包。
“今日大喜,本宮也有賞。”蘇沅溪聲音溫和,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春桃、夏竹,跟隨本宮入宮,日夜伺候,儘心儘力,各賞銀三十兩,新衣四匹。”
春桃和夏竹一怔,連忙跪下,眼眶泛紅:“娘娘——奴婢們不敢當——”
“快起來。”蘇沅溪淺淺一笑,“你們是本宮的身邊人,該賞。”
她又看向秦嬤嬤,語氣多了幾分敬重:“秦嬤嬤勞苦功高,自入未央宮,裡裡外外操持妥當,從無差錯,賞銀三十兩,新衣四匹,再賜上等胭脂一盒。”
秦嬤嬤亦是一怔,連忙屈膝跪下:“娘娘,這太厚了——奴婢實在受不起——”
“嬤嬤辛苦,本宮心裡有數。”蘇沅溪抬手虛扶,“這是你應得的。”
她的目光最後轉向其餘宮人內侍,語氣平和卻帶著威儀:“其餘宮人內侍,每人賞銀十五兩,新衣兩匹。”
話音落下,滿殿宮人齊齊跪倒,聲音壓著激動與恭敬:“謝皇後孃娘恩典!”
蘇沅溪冇有立刻讓他們退下,而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人:
“今日封後,是本宮的恩典,也是未央宮的體麵。”
她擱下茶盞,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晰:
“但你們要記住——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沉得住氣。
在外不許張揚,不許擺架子,更不許仗著本宮的名頭橫行爭執,一切言行,皆與從前一般,守拙安分。”
她頓了頓,語氣微沉,帶著幾分肅然:
“本宮如今身居高位,盯著未央宮的眼睛隻會更多。你們是本宮的人,一言一行,都繫著本宮的顏麵。若有人得意忘形,在外惹是生非,壞了規矩——”
她話音未落,隻淡淡一瞥,並無厲色,卻已讓殿內眾人心頭一凜,紛紛垂首屏息。
可隨即,她語氣又緩了下來,多了幾分庇護之意,字字沉穩有力:
“但你們也記住,在本宮手下當差,安分守拙便夠了。
若是你們在外受了委屈、被人欺壓,也不必怕,隻管回來說與本宮知曉,未央宮的人,本宮自會護著。”
“都記下了?”
“奴婢(奴才)謹記娘娘教誨!”
“既記下了,便散了吧,各司其職,好生當差。”
宮人們齊齊叩首後起身,輕手輕腳魚貫而出。
殿門掩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待殿內宮人儘數退去,春桃再也按捺不住滿心激動,聲音都忍不住發顫,快步走到榻前,哽嚥著喚道:
“娘娘!皇後孃娘。皇後——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一旁的夏竹也立在身側,眼圈通紅,一個勁地點頭附和,滿心都是為自家主子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