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封後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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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璋抬起頭，眼中帶著懇切：“陛下既知臣忠心，便讓臣去！臣——”
“可你擅長的是守城，不是野戰。”謝昀宸打斷他，聲音平靜，“你執掌禁軍多年，京畿防務固若金湯。
可西北不同，那是千裡平原，是騎兵對衝的曠野戰場，你帶兵打過幾次野戰？與北狄鐵騎交過幾次手？”
顧明璋張了張嘴，一時語塞，無言反駁。
謝昀宸繼續道：“況且，你若離京，京畿防務交由何人接手？
昨夜宮變剛平，王家餘黨尚未肅清，朝中暗流湧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朕需要你，替朕守住這座皇城，穩住京城大局。”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幾分：“明璋，你的戰場，在京城，不在西北。”
顧明璋攥緊了拳頭，眼眶微微泛紅。
他重重叩首，聲音沙啞：“臣……明白了。臣定替陛下守好京城，等陛下凱旋！”
謝昀宸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滿朝文武，神色驟然變得肅穆，聲音也沉了下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與決絕：
“既然諸卿皆舉薦不出合適人選，那朕，便禦駕親征。”
“陛下！”
祝雲謙猛地抬頭，臉色驟變，第一個跪地叩首，聲音急切：“陛下萬萬不可！陛下剛平定宮變，朝局尚未穩固，京畿防務也在重整之際，此時離京親征，社稷安危懸於一線，還請陛下三思啊！”
兵部尚書許庭山也連忙跪地，高聲勸諫：“陛下乃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西北戰事凶險，刀箭無眼，陛下安危繫於天下蒼生，萬萬不可親征，請陛下收回成命！”
戶部尚書周獨行緊隨其後跪地，聲音懇切：“陛下，西北戰事雖急，可天下不可一日無君，若陛下有半分不測，我大晏江山將何去何從？臣等萬死難辭其咎，求陛下三思！”
一時間，文武百官紛紛跪地，黑壓壓跪了一地，此起彼伏的勸諫聲，響徹整個太和殿，所有人都在勸阻帝王親征。
謝昀宸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群臣，麵色依舊平靜如水。
待殿內的勸諫聲漸漸弱下去，他纔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諸卿所言，朕都明白。”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可朕倒要問問你們，朕不親征，誰能去？
韓昭私心難控，陳永昌年邁難戰，李成潰逃失心，滿朝文武，朕竟找不出一個能獨當一麵的帥才！”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王嵩倒台後，西北軍舊部人心惶惶。趙將軍殉國，軍中無主，軍心渙散。
朕不親往，誰能鎮住十幾萬潰軍？誰能抵擋三十萬北狄鐵騎？誰能守住我大晏西北疆土？”
他的聲音鏗鏘，質問聲聲入耳，殿內再次陷入死寂，無人能答，無人敢答。
謝昀宸看著沉默的群臣，語氣堅定，再無半分轉圜餘地：“朕意已決。三日後，禦駕親征。”
說罷，他轉向祝雲謙，聲音沉穩而鄭重：“朕出征期間，命內閣首輔祝雲謙總領朝政，打理朝中大小事務，禁軍統領顧明璋鎮守京師，把控京畿防務。
六部九卿，各司其職，不得有誤，若敢滋生事端，以謀逆罪論處。”
祝雲謙眼眶泛紅，深知陛下決心已下，再難更改，隻能重重叩首，聲音哽咽：
“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托，定護好朝堂安穩，等陛下凱旋！”
顧明璋也重重叩首，聲音沙啞：“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謝昀宸又看向福安。
福安會意，從案上取過第三道聖旨，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暻貴妃蘇氏，秉性柔嘉，毓德溫惠，淑慎持躬，端凝表度。自侍朕躬，夙夜溫恭，克嫻於禮，嘉言懿行，深愜朕心。爾純孝天成，慧明內蘊，讚襄宮掖，實堪朕之良佐。
今中宮久虛，六宮無首，爾複懷握龍祥，載懋徽音，允宜正位坤元，光膺茂典。茲特冊立爾為皇後，正位中宮，母儀四海。
尚其肅恭禋祀，表率六宮，上承宗廟之重，下協邦家之慶，輔朕致治，共迓昇平。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旨意念罷，謝昀宸再次開口，語氣比方纔溫和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皇後身懷龍裔，不宜勞累大典禮儀。
暫先攝六宮事，居皇後之尊，待皇子誕育平安之後，再行補行封後大典。禮部即日起著手籌備，不可懈怠。”
群臣怔了一瞬。
有人想開口——冊立皇後，何等大事，暻貴妃入宮纔多久？
可抬頭看看禦座上那道不容置疑的目光，再看看昨夜剛被押入天牢的王家滿門，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祝雲謙最先反應過來，跪地叩首，高聲道：“臣恭喜陛下，賀喜皇後孃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其餘群臣也紛紛回過神，齊齊跪地，山呼海嘯般的道賀聲，迴盪在太和殿內，久久不散。
謝昀宸微微頷首，抬手道：“退朝。”
群臣叩首，魚貫退出太和殿。
……..
下朝後，封後聖旨便送到了未央宮。
福安親自捧著一卷明黃絹帛，滿臉喜氣地進了正殿。
蘇沅溪正要起身，福安連忙擺手：“娘娘身懷龍裔，陛下特意吩咐了，免跪接旨。娘娘坐著聽旨便是。”
春桃扶著她坐穩，福安這才垂首躬身，雙手平展聖旨，清了清嗓子，以宮中規製的朗聲緩緩宣讀起來，字正腔圓，每一字都落在殿內眾人的心尖上。
宣讀完聖旨的那一刻，殿內空氣都似凝了一瞬。
福安這才直起身，捧著聖旨含笑遞到蘇沅溪麵前，語氣添了幾分親近：“恭喜皇後孃娘，榮登中宮之位！
陛下還特意囑咐奴才，封後大典禮製繁雜，恐勞神動氣，便等娘娘平安誕下皇嗣之後再行補辦。
眼下娘娘已居正宮皇後之位，總攝六宮諸事，六宮妃嬪、內務府皆聽娘娘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