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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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謝昀宸衝進未央宮寢殿時，太醫正給蘇沅溪診脈。
她半靠在軟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額上沁著細密的冷汗，裙襬上還沾著塵土。
左手掌纏著臨時包紮的布條，腳踝高高腫起，泛著青紫，看著便覺疼。
“阿沅！”謝昀宸快步衝到榻邊，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發緊，滿眼都是心疼，“怎麼樣？疼不疼？”
蘇沅溪眼眶泛紅，卻輕輕搖頭，語氣虛弱：“臣妾冇事，就是崴了一下，太醫說胎兒也無大礙。”
“都這般模樣了，還說冇事。”謝昀宸眉頭緊蹙，轉頭看向太醫，語氣急切，“娘娘傷勢如何？可有大礙？”
柳院判連忙躬身回稟：“回陛下，貴妃娘娘隻是動了些許胎氣，胎兒安穩無恙。腳踝扭傷需靜養數日，手掌隻是擦傷，敷藥休養便可，隻是近期需靜臥安胎，不可再勞累受驚。”
謝昀宸這才稍稍鬆口氣，轉頭看向春桃，沉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阿沅怎麼會摔倒？”
春桃連忙跪地，聲音發顫：“回陛下，奴婢陪娘娘去看沈妃娘娘，走到竹林那邊，假山上突然有碎石滑落，娘娘躲閃不及才崴了腳……奴婢該死，冇有護好娘娘……”
“碎石滑落？”謝昀宸眸光一沉，周身氣壓驟冷，“禦花園竹林每日皆有宮人巡查打理，山石養護從無疏漏，怎會這次阿沅經過就剛好有碎石滑落？”
蘇沅溪輕聲開口，語氣綿軟帶著安撫：“陛下彆動怒，許是近日春風大，吹落了浮石，不過是臣妾剛好運氣不好罷了……”
她說著，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虛弱的模樣愈發讓謝昀宸心疼不已。
這時，秦嬤嬤緩步上前，神**言又止，滿是糾結。
謝昀宸瞥看著她糾結的樣子，冷聲道：“有話就說。”
秦嬤嬤跪地，猶豫片刻纔開口：“陛下，這幾日老奴總能在未央宮附近看到鬼鬼祟祟的身影，形跡十分可疑……”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看了蘇沅溪一眼，繼續道：“老奴早前曾稟報過娘娘，想著告知陛下，可娘娘體恤陛下政務繁忙，不願讓陛下為這點瑣事操心，便讓老奴彆聲張，小心留意著就好了，老奴懷疑碎石滑落此事說不定與這件事有關。”
謝昀宸轉頭看向身側的蘇沅溪，眉峰微蹙，語氣裡裹著幾分沉鬱，又藏著化不開的無奈，輕聲喚道：“阿沅？”
蘇沅溪垂下眼，輕聲道：“臣妾想著，並非什麼大事，不想打擾陛下……更不想讓陛下為這點小事煩心……”
“阿沅胡說，怎麼會是小事？”謝昀宸聲音發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對朕來說，和阿沅有關的一切從無小事。往後再有這般情形，阿沅務必第一時間告知朕，不許再獨自隱瞞。”
說罷，他轉頭厲聲吩咐福安：“立刻帶人徹查，將未央宮附近行蹤詭秘之人悉數揪出，再細細排查近日竹林周邊所有可疑蹤跡，不得有半點疏漏！”
福安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謝昀宸看向蘇沅溪，語氣柔了下來，滿是疼惜：“以後萬事以自身為重，切莫再這般傻，讓朕擔憂。”
蘇沅溪乖乖點頭，眼眶紅紅的，溫順得讓人憐惜。
他心頭一軟，俯身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鄭重：“阿沅放心，若此次真是有人蓄意陷害，無論對方是誰，朕都定不輕饒，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蘇沅溪靠在他懷裡，輕聲應道：“好，臣妾信陛下。”
謝昀宸緊緊抱著她，胸腔裡還殘留著聽到她摔倒時訊息的後怕與心悸。
過了片刻，他才鬆開手，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腳踝上，眉頭又蹙起來。
“讓朕看看傷。”他低聲道，起身蹲到榻邊，小心翼翼托起她受傷的腳踝。
“取藥膏來。”他頭也不回地吩咐。
春桃連忙捧著早已備好的藥膏上前，雙手遞上。
謝昀宸接過，指尖蘸取少許，屏住呼吸，極輕極緩地塗抹在紅腫處，動作輕得近乎虔誠，生怕力道重了半分便會弄疼她。
“阿沅，若是疼便告訴朕。”他時不時抬頭看她，眸中滿是心疼與緊張。
蘇沅溪咬了咬唇，輕聲說：“嗯……有一點陛下……”
他手上的動作立刻又放輕了幾分，眉頭擰得更緊，彷彿那藥膏不是塗在她腳上，而是塗在自己心尖上。
“朕輕些。”他低聲哄著，指尖幾乎隻是拂過麵板，藥膏一點點化開，動作慢得像是生怕驚動什麼。
上完腳踝的藥，他又執起她的手掌，細細檢視擦傷的掌心，換藥、包紮，每一圈布條都纏得穩妥仔細，唯恐有半點不妥。
“往後出行，身邊再多帶幾個人跟著。”他沉聲叮囑，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鄭重。
“臣妾記下了。”蘇沅溪溫順應下。
包紮妥當後，謝昀宸冇有急著離開，而是在榻邊坐下，握著她的手，輕聲陪她說了會兒話。
說起今日朝堂上的一件趣事，說起她愛吃的桂花糕，說起等孩子出生後要帶她去城西彆院小住幾日。
蘇沅溪靠在他肩頭，唇角彎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殿內燭火暖黃，氣氛溫軟安寧。
正說到彆院裡那株老桂花樹，殿外忽然傳來福安刻意壓低的咳嗽聲。
謝昀宸眉頭微蹙，側頭看向殿門。
福安探進半個身子，輕聲道：“陛下，祝大人在養心殿候著了，說是有急事求見……”
謝昀宸沉默一瞬，低頭看向懷中的人。
蘇沅溪已經坐直身子，輕聲道：“陛下快去吧，正事要緊。”
“那你好好歇著。”謝昀宸握了握她的手，站起身來，又叮囑春桃好生照料，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沅溪靠在榻上，衝他微微頷首，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殿門合上，殿內重歸寂靜。
蘇沅溪靠在軟枕上，唇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淡去。
001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宿主，今日之事已按計劃推進。趙嬤嬤的證詞與係統監測資料吻合。碎石滑落的源頭雖是意外，但目標必然會順著眼線這條線索，查到你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