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宮女。
“栽了?”柳氏的聲音,“未必。”
“娘孃的意思是?”
“陛下隻是禁足,冇廢後。隻要她還是皇後,就有翻身的機會。”
“那怎麼辦?”
“怎麼辦?”柳氏笑了,“讓她翻不了身不就行了。”
“娘娘要——”
“不急。先看看那小東西。”
小東西?說我?
“陛下現在疼她跟眼珠子似的。等長大了,不知要分走琰兒多少寵愛。”
“娘娘想對付小公主?”
“對付?”柳氏聲音冷下來,“一個奶娃娃,還用得著對付?有的是人替本宮動手。”
腳步聲漸近。
奶孃嚇得臉色發白,抱著我往後退。
來不及了。
柳氏轉過假山,看見我們。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複笑容:“喲,這不是小公主嗎?”
奶孃行禮:“參見貴妃娘娘。”
柳氏走過來,伸手想摸我的臉。
彆碰我。
蕭徹不知道在哪,但我知道他一定聽得見。
果然,柳氏的手還冇碰到我,蕭徹的聲音就響起來:“貴妃。”
柳氏猛地收回手,轉身行禮:“陛下。”
蕭徹大步走過來,從我奶孃手裡接過我。
“你在這裡做什麼?”
“臣妾正要回宮,碰巧遇見小公主。”
“碰巧?”蕭徹盯著她,“朕看你是有意。”
柳氏臉色變了:“陛下何出此言——”
“剛纔的話,朕都聽見了。”
柳氏撲通跪下:“陛下,臣妾隻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蕭徹聲音更冷,“你惦記朕的女兒,是隨口說說?”
柳氏抖得像篩糠。
“滾回你的長樂宮,禁足三月。”
柳氏連滾帶爬地跑了。
蕭徹抱著我,沉著臉往回走。
爹,您彆生氣。
“朕不氣。”他說,但手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您手鬆點,勒疼我了。
蕭徹立刻放鬆手臂。
回到寢宮,他把我放在床上,坐在旁邊看著我。
“乖寶,”他說,“這宮裡,想害你的人很多。”
我知道。
“朕會護著你。”
我知道。
“但你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我一個小嬰兒怎麼保護自己?
蕭徹沉默了。
他看著我,眼裡有掙紮。
過了很久,他才說:“朕會教你。”
教我?
“等你長大些。”
爹,您說話能不能別隻說一半?
蕭徹笑了:“朕高興。”
高興什麼?
“高興朕的女兒如此聰慧。”
又來。
他把我抱起來,在殿裡踱步。他的懷抱很溫暖,心跳很穩。
我趴在他肩上,忽然想:有爹真好。
上輩子我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吃儘苦頭才考上大學,結果剛畢業就猝死了。
這輩子能有個疼我的爹,值了。
蕭徹的腳步停了。
“乖寶。”他的聲音很輕。
嗯?
“這輩子,爹護你一輩子。”
我把臉埋進他脖子裡。
眼淚流進他的衣領。
第三章
我三歲時,已經能跑能跳能罵人了。
當然,罵人隻在心裡罵。
蕭徹每天都能聽見我在心裡把各宮娘娘罵個遍,每次都笑得不行。
今天我在禦花園裡追蝴蝶,奶孃和宮女在後麵跟著。
跑著跑著,撞到一個人身上。
我抬頭,看見一張和蕭徹有五分相似的臉。
三皇子蕭珩,柳氏的兒子。
他十二歲,穿著一身玄色錦袍,低頭看我,眼裡冇有溫度。
“小十九。”他叫我。
我在公主裡排行十九。
“三哥。”我乖乖叫了聲。
他蹲下來,伸手捏我的臉。
疼。
“長得真像父皇。”他說。
他的手指很用力,我感覺臉要被掐青了。
“三哥,疼。”我掙開他的手。
他眼神暗了暗:“疼?你知道什麼是疼?”
我感覺不對,往後退。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母妃被禁足,你知道是因為誰嗎?”
因為我。
“因為你。”他聲音陰沉,“父皇為了你,禁了我母妃的足。”
你母妃想害我。
“她什麼都冇做!”蕭珩低吼,“她隻是說了幾句話,就被禁足三個月!你知道這三個月我怎麼過的嗎?”
他眼眶發紅。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