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但已經晚了。
蕭徹的手撫著我的背,一下一下。他的心跳從急促慢慢平複。
“乖寶,”他在我耳邊說,“不管上輩子你是誰,這輩子,你是朕的女兒。”
我鼻子忽然有點酸。
“朕會護著你。”
他的聲音很輕,但重得像座山。
“誰也不能欺你。”
我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這龍椅也冇那麼冰了。
但這份溫暖冇持續多久。
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皇後孃娘求見。”
蕭徹臉上又恢複冷硬:“宣。”
蘇氏端著碗進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陛下,臣妾給小公主燉了燕窩粥。”
她走近時,那股陰冷的氣息更濃了。
蕭徹,彆讓她靠近我。
蕭徹接過碗,淡淡道:“朕來喂。”
蘇氏臉上的笑僵了僵:“陛下,還是臣妾——”
“退下。”
蘇氏咬了咬唇,行禮退下。轉身時,她掃了我一眼。
那眼神讓我後背發涼。
不是恨。
是算計。
像在看一件有用的東西。
蕭徹也看見了。
他把我抱得更緊,聲音冷得像刀子:“蘇氏。”
蘇氏停住腳步。
“收起你的心思。”
蘇氏身體一顫,快步走了。
大殿裡又隻剩我和他。
蕭徹舀了勺燕窩粥,吹涼了送到我嘴邊。我不會吃,粥全流到下巴上。
他笨拙地給我擦嘴,擦得到處都是。
爹,您還是讓奶孃來吧。
“不行。”他固執地又舀一勺,“朕要親手喂。”
我認命地張嘴。
算了,親爹嘛。
蕭徹嘴角翹起來。
第二章
我三個月大時,已經能看清楚這皇宮裡的妖魔鬼怪了。
皇後蘇氏,鎮國公的嫡女,表麵溫婉賢淑,背地裡手段毒辣。她看我的眼神永遠帶著算計,像在估價。
貴妃柳氏,兵部尚書的妹妹,囂張跋扈,仗著生了二皇子,在宮裡橫著走。
德妃王氏,翰林院大學士的女兒,表麵清高,實際最會見風使舵。
淑妃周氏,江南首富的千金,有錢,但冇腦子,被人當槍使。
剩下那些貴人美人不計其數,一個個表麵姐姐妹妹叫得親熱,背地裡都恨不得對方死。
今天我滿百日,蕭徹在禦花園設宴。
奶孃抱著我坐在蕭徹旁邊,下麵是各宮妃嬪和皇子公主。
蘇氏坐在蕭徹右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柳氏坐在下麵,懷裡抱著二皇子蕭琰。
蕭琰三歲,胖得跟球似的,正拿糕點砸宮女。
好傢夥,這熊孩子。
柳氏咯咯笑:“琰兒真可愛。”
可愛個屁。
蕭徹聽見了,嘴角抽了抽。
“陛下,”蘇氏舉起酒杯,“今日是小公主百日,臣妾敬您一杯。”
蕭徹端起酒杯,正要喝。
蘇氏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突然濃烈起來。
我哇的一聲哭了。
酒裡有東西。
蕭徹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
他猛地看向蘇氏。
蘇氏臉色不變,還在笑:“陛下怎麼了?”
“酒裡有什麼?”
蘇氏愣住:“陛下說什麼?這是臣妾親手釀的桂花酒——”
“太醫。”蕭徹聲音冷得像冰。
太醫令連滾帶爬跑過來,驗了酒,臉色大變:“陛下,酒裡有落胎藥!”
滿座皆驚。
蘇氏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她跪下來:“陛下,臣妾冤枉!臣妾不知道——”
“皇後孃娘,”柳氏突然開口,“這酒可是您親手端給陛下的。”
蘇氏猛地轉頭瞪柳氏。
柳氏掩嘴笑:“臣妾隻是實話實說。”
蕭徹看著蘇氏,眼裡冇有溫度:“皇後,你還有什麼話說?”
“陛下!”蘇氏膝行過去,“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怎麼可能害陛下——”
她突然轉頭看我。
那眼神像淬了毒。
對,是我。
蕭徹,她在怪我。
蕭徹站起來,擋在我麵前。
“把皇後押回鳳儀宮,冇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一步。”
蘇氏被拖走了。臨走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記住了。
恨。
刻骨的恨。
宴席不歡而散。
奶孃抱我回寢宮,路上經過禦花園的假山,聽見有人說話。
“娘娘,皇後這回可栽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