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下室的紅舞鞋------------------------------------------，紮在林語驚的腦子裡，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第十三級台階。”，門牌上的數字“13”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慘白的光。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紙張和陳舊機油混合的味道。每踩下一級台階，腳下的木板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彷彿在數著死者的倒計時。，步履輕盈得像是一隻貓。他冇有開手電，隻是憑藉著樓梯扶手上殘留的微弱反光，一步步向下。“到了。”林語驚站在最後一級台階前，停住了腳步。，堆放著幾十年來劇院淘汰的道具和佈景。蒙著白布的鋼琴、斷了頭的石膏像、以及無數張積滿灰塵的椅子，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一群沉默的幽靈。“找什麼？”林語驚問。“找她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沈默徑直走向角落裡一個巨大的木質衣櫃。那衣櫃的門半掩著，裡麵掛著幾件落滿灰塵的舞裙。，輕輕撥開那些舞裙。在衣櫃的最深處，他停住了。。，而是那種老舊的、皮質已經變得僵硬、鞋尖被磨得發黑的練功鞋。鞋帶斷了一根，像是被人粗暴地扯斷的。“這是……”林語驚剛想上前。“彆碰。”沈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雙鞋裡有東西。”，從隨身的銀色手提箱裡取出一把精細的鑷子。他小心翼翼地捏住舞鞋的邊緣，將它從衣櫃深處取了出來。
鞋底很厚，是那種為了支撐足尖站立而特製的硬木底。
沈默用手術刀輕輕撬開鞋底的一角。隨著“哢噠”一聲輕響，鞋底竟然像蓋子一樣被掀開了。
在鞋底的夾層裡，靜靜地躺著一個微型膠捲盒。那種隻有在老式間諜電影裡纔會出現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膠捲。
“這女人……”林語驚倒吸一口涼氣，“她把證據藏在鞋子裡？”
“這是舞者的本能。”沈默低聲解釋，“腳是她們最信任的地方，也是離地麵最近的地方。如果她預感到危險，會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逃離’上。”
“能看嗎？”林語驚急切地問。
沈默搖了搖頭：“需要沖洗。而且，這種膠捲的感光度極低，必須是在極其黑暗的環境下拍攝的。”
他將膠捲收好，目光再次掃過那個衣櫃。突然，他的視線停留在了衣櫃內壁的一處劃痕上。
那不是普通的劃痕，那是用指甲刻出來的字母。
“L……S……”
“林蘇？”林語驚唸了出來，“蘇菲的全名是蘇菲·林？這是她的衣櫃？”
沈默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幾個字母，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
“不是林蘇。”沈默的聲音低沉，“是‘L.S.’。是‘Last Step’（最後一步）。”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有節奏的“噠、噠、噠”聲在寂靜的地下室裡響起。
那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聲音來自地下室的另一頭，那裡堆滿了廢棄的舞檯佈景。
林語驚猛地拔出槍，槍口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誰在那兒？”
迴應她的，是一片死寂。
隻有那雙被遺棄在地上的紅舞鞋，在昏暗的燈光下，彷彿剛剛被人脫下，鞋尖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體溫。
沈默走到那堆佈景前，掀開一塊蒙著灰塵的幕布。
幕布後麵，是一個巨大的鏡子。鏡子裡映照出的不是佈景，而是一段被剪輯過的影像——那是蘇菲生前最後的畫麵。
畫麵裡，蘇菲穿著那件潔白的天鵝裙，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她的嘴被膠帶封住，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而在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男人的臉上被打上了馬賽克，看不清麵容，但他手裡拿著一個微型攝像機，正對著蘇菲。
男人俯下身，在蘇菲的耳邊說了什麼。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摘下了蘇菲的一隻耳環。
那隻耳環，此刻正躺在蘇菲的屍體旁，被法醫誤認為是演出時掉落的飾品。
沈默看著鏡子，鏡子裡的畫麵突然定格。那個黑衣男人轉過頭，雖然看不清臉，但沈默能感覺到，他在笑。
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頭頂。
“他在看著我們。”沈默低聲說。
林語驚猛地回頭，警戒線外的樓梯口，空無一人。隻有那行刻在水池壁上的字，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第十三級台階，他在看著我。”
而現在，沈默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不是“他在看著我（蘇菲）”，而是“他在看著我（沈默）”。
這場戲，從一開始，就是演給他看的。
蘇菲留下的膠捲裡究竟記錄了什麼關鍵線索？那個黑衣人摘走耳環的舉動是單純的變態嗜好，還是某種特殊的標記？沈默的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一封郵件，標題是：“恭喜你，通過了第一關。第二關的題目是：如何讓一個死人開口說話？”